陳曼重複這句話時，嘴唇仍在發抖。
“夏嵐隔著對講喊了三次。最後一次特別清楚，她讓我按催還單的順序找，錄音藏在第二十九本里。”
趙剛立刻轉身，“封鎖地下封存架。所有書原位不動，先核對催還單！”
那二十九張催還單已經分別裝袋。
單據上的日期雖然經過篡改，編號卻由舊系統自動生成，順序無法隨意更改。技術員調出後臺映象，將編號從小到大重新排列。
第二十九張，對應一本兒童詩集。
《裝進口袋的月亮》。
書還在地下封存架第三層。
秦湛沒有立刻取書。他先讓勘查員架起兩臺攝像機，一臺拍攝現場全景，一臺對準書架和雙手操作區域。
“從取出到拆檢，全程連續記錄。中途不關機，不離開鏡頭。”
他換上新手套，核對書脊編號後，才用託板將詩集取下。
硬質封皮已經受潮變形，四角磨得發白。書口積著厚灰，唯獨封底靠近書脊的位置，有一道兩釐米長的舊裂縫。
林夭夭站在警戒線外。
周啟明的靈體慢慢走到取證臺前，透明手掌懸在封底上方，不斷做著塞書的動作。
塞進去。
再壓平。
老人重複了五次，隨後望向秦湛。
“夾層裡有東西。”林夭夭低聲提醒，“他當年碰過這本書。”
秦湛讓技術員先做透光檢查。
冷光穿過封皮，螢幕上很快浮出一條細長陰影。那東西藏在硬紙板和覆膜之間，長度不到十釐米，兩端捲曲，中央還有明顯斷口。
“微型磁帶。”技術員盯著影像，“被剪斷了。”
趙剛回頭看向被單獨看守的魏東。
男人坐在通道盡頭，雙腿岔開，臉上仍強撐著不耐煩。可聽見“磁帶”兩個字時，他的右腳猛地往後一縮，鞋跟撞上椅腿。
啪！
輕響在地下室裡格外清楚。
秦湛沒有看他，只在封底原有裂縫處取樣。裂口邊緣殘留著老化膠質，內部還有一小片被割斷的透明膠帶。
“夾層曾被開啟，再重新粘合。”
拆檢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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