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東站在警戒線外，右腳驟然停住。
秦湛沒有看他，只讓人繼續提取。
滑道盡頭位於舊院銀杏樹下，原出口曾連線一座小型裝卸臺。地表後來重新鋪過水泥，出口也被綠化土覆蓋。
破拆人員從外側向下挖掘，很快找到封閉牆的背面。
水泥層後方殘留兩道輪胎壓痕。
痕跡過於陳舊，無法直接提取完整花紋，但軌距與魏東當年的白色維修車基本一致。
車輛曾倒到滑道出口附近。
時間線終於連成一條。
魏東將夏嵐推入回收井，拿走鑰匙，壓住檢修口。確認她仍活著後，他購買焊條和封縫膠，於深夜封死鐵門。
隨後，夏嵐被人從橫向滑道拖至舊院，再轉移上車。
天亮前，滑道遭到封堵。
秦湛摘下沾灰的外層手套，換了一副新的。
“找到車輛，或者找到與拖拽纖維一致的墊子，就能進一步閉合路線。”
“車早就報廢了！”
魏東突然開口，嗓音又急又響，“七年前的破車，幾年前就送去拆解！你們現在還想從廢鐵裡找什麼？”
趙剛慢慢轉頭。
“沒人問你車輛去向。”
魏東臉皮一緊，“夏舟之前說過換後備箱墊，我當然知道你們會查！”
這一次，站在遠處的夏舟抬起了頭。
少年望著父親，眼神里最後一點遲疑也被磨光。
“不是幾年前。”
魏東猛地瞪過去，“你閉嘴！”
夏舟的手掌壓住帆布包，呼吸一陣急過一陣，卻沒有退到社工身後。
“媽媽不見以後，你第二天洗車。”
他記得那天外婆一夜沒睡，坐在客廳裡不停撥夏嵐的電話。天剛亮，魏東開著白色維修車回來，褲腿和鞋面全是紅泥。
他沒有進家門。
只從院裡扯出水管，對著車後鬥和後備箱反覆沖洗。
“你把黑色墊子拖出來，洗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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