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把兩份報告拍在魏東面前。
“你說車墊沒去過圖書館，解釋一下消毒劑。”
魏東盯著紙面，額角滲出一層細汗。
“我以前給圖書館做維修，工具沾上藥劑，再放進車裡，有什麼奇怪？”
“那血呢？”
“我說了，車拉過傷員！”
“誰？哪年？在哪兒受的傷？！”
趙剛的聲音陡然砸下，紙杯裡的水跟著震出杯口。
魏東張了張嘴。
編不出名字。
秦湛卻沒有乘勝追問。他把墊角的高畫質照片放大，螢幕上浮出一小道藍色墨跡。
墨跡被黑色橡膠吸入，只留下半截傾斜線條。經光譜分析，主要成分來自老式藍黑鋼筆水。
夏舟被安排進行物品辨認時，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痕跡。
少年猛地撲到螢幕前。
“是媽媽的筆！”
社工想扶他，被他掙開。
“她那支鋼筆漏墨，筆帽有裂口。每次放進右邊口袋，衣服和東西上都會蹭出這種斜線！”
技術員調出夏嵐遺留筆記。
紙頁邊緣確實有多處相同顏色的藍黑墨跡，光譜成分與車墊殘留高度一致。
夏舟轉身衝向詢問區。
“魏東！”
這一聲沒有“爸爸”。
門剛開啟，少年便隔著桌子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。他把照片攥得發皺，眼淚砸在螢幕邊緣。
“媽媽的血為什麼在你的車墊上？你不是說她不要我了嗎？！你看著我找了她七年，你怎麼還能每天說她不要我！”
魏東猛地起身，“誰讓他進來的？！”
林夭夭一步擋到夏舟身前。
她沒有讓少年繼續面對那雙發狠的眼睛，攬住他的肩便往外帶。
“夏舟，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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