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砰。
傅斯年是被敲門聲給叫醒的,懷裡的人明顯被敲門聲吵到了,皺了皺眉頭。
傅斯年動作極輕地從床上下來,每一步都放緩,生怕驚醒床上還在酣睡的虞長安。隨手攏了攏身上的睡衣,快步下樓。
等走到客廳才看清,哪裡是敲門。
林紹庭屈起指節,一下下叩著實木茶几桌面,旁邊還坐著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,正是伊萊亞斯。
傅斯年腳步頓在樓梯拐角。
樓下二人目光本就落在樓梯方向,抬眼便撞見了他。
“你是……?”林紹庭開口,一口地道粵語。
“我是傅斯年。”
這幾年往來羊城,他粵語算不上流利,聽卻沒問題,一字一句答得沉穩。
“大陸過來的?”
林紹庭不意外虞長安身邊經常有大陸過來的人,這幾年他們已經習慣了。
“是,大陸來的。”
傅斯年沒問他們是誰,就只看他們能自由進入大門就能確定,他們肯定是她信任的人。
他一步步走到客廳,走進了脖頸處那些深淺交錯的紅痕,清清楚楚撞入林紹庭和伊萊亞斯眼裡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底都掠過一絲瞭然。
痕跡密密麻麻,很難猜不到,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“你就是長安的男朋友。”林紹庭挑眉,語氣裡帶了點玩味,“我們都聽她提起過你,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。”
傅斯年微微頷首,神色從容,沒有因為被看穿而侷促,“幸會。”
林紹庭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,目光掃過他頸間,也不刻意避諱,直白打趣,“看這樣子,你們這是好事將近了?有膽子娶她,不得不說,我是真佩服你。”
這話坦蕩又帶著一股,傅斯年沒看懂的意味深長。
虞長安素來冷硬,心思藏得極深,旁人從不敢輕易揣測她的私事,他們確實沒想到有人能讓她那顆又冷又硬的石頭動心。
傅斯年沒有躲閃,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,聲音低沉,“嗯,說好今天去登記結婚。”
“哦?”林紹庭眉峰一挑,來了興致,“這麼快?”
伊萊亞斯雖然聽的一知半解,但是幾個關鍵字他還是聽懂了。
“Ann要結婚了?”伊萊亞斯剛開口表示完震驚。
樓上傳來一聲淺淺的,帶著睡意的女聲。
“吵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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