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溫熱的木刻楞裡,劉達被扒了個精光,就上身剩下一件小秋衣。“要不要尿尿?”
劉達搖搖頭眨巴著眼睛,伸手捂住小茶壺,聲音小小的說道:“不尿。”
韓江雪也沒當回事,給他爸帶來乾爽的棉襖、棉褲(孩子小的都得帶著備用的,冬天尿褲子得趕緊換要不容易著涼)。
換好乾淨的衣服,韓江雪看著腳下蓄力準備隨時出發的劉達,叮囑道:“你可小心點哈,乾衣服就帶過來一套。”
“好的。”回應完,就頭也不回的逃離了木刻楞,自己尿褲子的事沒被發現。
韓江雪看著沒心沒肺,跑出去玩鬧的小兒子,搖搖頭,拿著溼掉的棉褲、棉襖、架在火爐上烤。(剛換的衣服,粘的泥水沒有油汙,烤乾後拍打拍打就乾淨了。)
時間不長在爐火的炙烤下,水汽蒸騰,一股尿騷味立刻飄散出來。
溼的時候還沒什麼味道,這一烤尿素分解,味道瞬間散開,整個木刻楞都是一股尿騷味。
通格拉格嬸子坐在旁邊,就著溫水洗著尿戒子,聞到味,抬頭笑著說道:“這是尿褲子了吧。”
韓江雪低嘆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:“可不是嗎,我還以為就雪水呢,烤烤就行,這還得洗洗。”
通格拉格嬸子走上前拿起棉褲:“就把褲襠的位置洗洗就行。”說著就回到水盆邊準備下手。
“嬸子不用,我回去洗就行。”韓江雪趕忙上前阻攔。
通格拉格嬸子笑著推開韓江雪回應道:“沒事,順手的事,閒著也沒事。”
考好棉襖,韓江雪走出木刻楞看著玩鬧的四個孩子,把劉達喊了過來,一臉嚴肅的說道:“媽媽有沒有跟你講過,尿鳥要提前說,冬天尿褲子著了涼,是要打針的。”
劉達低著腦袋,嘟囔道:“娘,沒憋住。”
劉遠站在邊上哈哈大笑道:“一冷就憋不住,大人都這樣,別說孩子了。”
韓江雪看著劉遠無語的說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他尿褲子了?”
這話一問,劉遠笑得更盛了:“哈哈,剛才提他起來的時候,就感覺這小子身子猛地打了個激靈,心裡就猜怕是尿了,果然沒猜錯。”
劉達聽見這話,小聲辯解:“太娘…… 奶不及。”
巴音剛好跑過來,手裡攥著一根乾草,一本正經插嘴:“弟弟沒事,我上次踩冰殼也這樣,凍得來不及跑回屋子,尿了褲子。”
劉達聽後瞬間眼睛一亮,“你看鍋鍋都尿褲雞,窩小。”
兩人的對話瞬間引得眾人哈哈大笑,韓江雪伸手輕輕點了點劉達的額頭:“下次覺得要尿尿,不管在哪,一定第一時間喊大人,記住沒?”
“記住啦。” 劉達飛快點頭。
劉遠幽幽的插話道:“他是喊,每次都是一邊喊一邊尿。”
“哈哈哈”
笑聲轟然炸響,蓋過了初春溼潤的冷風,漫過整片馬上就要甦醒的草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