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桌的兩個電視廠的工人還在小聲嘀咕。
紅臉的漢子又灌了一口白酒，伸手抹抹嘴吧：“藏得再好又怎樣，常在河邊走，哪有不溼鞋的，他們有一個胳膊摔斷了，這應該能老實一會吧。”
說著抬頭四下看看，再看對面的劉飛正子啊安心吃飯，壓低聲音：“我聽我們班組的人說，他們又弄了一批貨，藏在外面，就等著販子上門了。”
另一個連連擺手，勸他少喝點：“這事只要是聽說的都當不得真，小心禍從口出。”
“我就是沒有實際證據，要是有我早就經工了，這群蛀蟲，再把廠子整黃了，一群狗日的。”
劉飛慢慢的扒拉著米飯，一副我完全不在意的樣子，但是耳朵始終支愣著，留神對方的談話。
不多時，兩人喝完搪瓷缸子裡剩下的白酒，清醒點的工人，扶著紅臉漢子就向外走去，晃晃悠悠的融入在夜色裡。
劉飛等兩人走後，快速吃完剩餘的飯菜，帶上帽子，口罩往上提了提，掀開門簾走出飯店。
順著衚衕，從新繞到了劉大良家小院外的老槐樹下。
衚衕裡此時越發安靜，偶爾傳出一聲開門關門的吱呀聲。
劉飛雙手揣在口袋裡，耐心的等待，一直等到十點，一陣腳踏車鏈條的響動，從衚衕的另一頭川過來。
一輛二八大槓，載著一個身著深色棉服的男人，腦袋上扣著一頂棉帽，騎得很慢，還時不時的左右張望，偷偷摸摸的，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操作。
埋在陰影裡的劉飛專注的看著，男人在小院門口，停下車，確認沒有外人發現。
便站在大門外等待，時間不長，“吱呀”一聲大門從裡面開啟，劉路裹著棉襖，吊著胳膊，探出頭看到男人，壓低聲音：“來了。”
說著還左右看看，看又沒有其他人在。
男人點點頭，“貨都準備好了嗎，我來的路上很小心，沒人發現。”
劉路往衚衕兩頭又飛快掃了一遍，繃帶吊著的左臂不敢亂動，只用右手扒著門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沒放院裡，目標太大，都擱南邊那處廢棄的老雜院了。整機兩臺，映象管三個，還有一大堆線路板、電阻、電容，全是從倉庫倒出來的。”
說著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胳膊：“我胳膊不利索，沒法一趟趟往你們那邊挪，那個地方囤貨，僻靜，根本沒人往那邊去。”
販子點點頭：“那咱們現在過去吧，早拉走早安生。”
劉路側身跨出遠門，反手把門關上：“走，跟我來，腳步放輕點。”
說著抬腳向衚衕深處走去，販子提著腳踏車，慢慢的跟在身後。
劉飛沒有立刻跟上，等兩人走出一段距離，背影轉過拐角，這才順著牆根，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。
轉過兩條窄巷，視野裡出現了一座荒廢的一進小院，院牆塌了小半截，院子裡滿是枯黃的雜草，還堆著不少的破木頭、樹枝子。
廂房、正房也都有所倒塌，屋頂沒有一處是完整的，能用的好木料、磚瓦也都被附近的住戶撿走了，剩下的都是沒用的黃土、廢料，完全是一處棄之不用的破院子。
這院子根本就沒有修的必要了，推了重建成本又高，就這荒廢的院落，一般還真沒人買。
販子停好腳踏車，跟著劉路推開破門，走了進去，劉飛悄悄走上前，湊著破院牆往裡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