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舊事重提,王有才在吃飯聊天的間隔中,時有時無的就會把話題轉到孩子上,轉到王曉馬那去。
還問張桂芝王曉馬對她好不好,有沒有欺負她芸芸?
等張桂芝例行回答完,王有才又會把話頭轉到李美鳳身上,話頭裡的意思,勸諫的意味十足,話裡話外都是讓她趕緊考慮清楚。
這讓李美鳳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急轉直下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紅是酒氣上湧,白則是被氣的。
她也算明白了,這宴無好宴,吃飯是假,給她施壓才是真。
這一刻,她感覺自己被無形的壓力所包裹,壓得她喘不上氣來,就像掉進琥珀裡的螞蟻,越掙扎越無力,越反抗陷得越深。
她本是個不願受委屈的性格,但這段時間,現實卻讓她受到了很多委屈。
這些委屈無處發洩,就像繃緊的彈簧,讓她越發壓抑,越發不滿當前的處境。
白天張桂芝對她說的話,在此時重新浮上心頭,疊加王有才給的壓力,讓她心裡那根彈簧徹底崩到了極致。
耳邊的嘈雜嗡嗡作響,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,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,最容易陷入醉酒狀態。
而在醉酒狀態下,往往會放大人內心中的情緒,使其中一種情緒走向極端。
此時的李美鳳,就處於這種狀態,他的酒量實際是很不錯的,但在壞情緒的引導下,她的理智已經開始崩潰。
“為什麼?為什麼都在逼我?”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”
“我只是想安穩過日子而已,老天爺為什麼連我這點小要求都不肯滿足?”
撕聲力竭的吶喊在內心中響起,滴滴淚水淌進酒碗,混合出別樣的苦澀滋味。
這一刻,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,極致的委屈,轉化成了另外一種強烈情緒。
有些人受了委屈,會選擇自我排解發洩,但一些委屈在無法發洩的情況下,積累到極致,就會轉變成一種極致的破壞慾。
這種慾望分為兩種,一種是向外求,瘋狂破壞附近的一切,打砸東西,甚至傷人洩憤。
而另一種則是向內求,將這種破壞慾,轉變成自我破壞,用傷害自己、折磨自己的方式,發洩情緒。
兩種方法,通常來說男性會選擇向外來求,因為男性的生理構造,決定了男性更容易衝動,特別是醉酒後,更容易向周遭釋放惡意。
而女性則不同,女性更易情緒化,也很少在這種情況下對外施加暴力,所以通常會選擇以向內求的方式,釋放壓力。
特別是年紀小、社會經驗不足的人,更容易走上極端,而極端後果也分兩種,一種是自殺,另一種是墮落。
李美鳳便是很典型的這種型別,但因種種考慮,她沒有選擇自殺,而是選擇了自我墮落,俗稱破罐子破摔。
“好好好,你們都逼我是吧?那我就如了你們的意!”
“不就是讓人完嗎?有什麼大不了的,你們自己都不介意我給你們兒子戴帽子,我又有什麼可介意的?”
一碗酒還剩半碗,長髮遮住了她半張臉,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。
下一刻,她將酒碗端起,將半碗酒液一口飲盡,喉嚨吞嚥的聲音在此時格外響亮,迴盪在眾人耳邊,讓所有人都不禁望了過去。”
“小鳳,你幹什麼呢?慢點喝,別嗆著!”
。開推把一李被卻,碗酒下奪來過要想,心擔些有芝桂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