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埃隆。法院的人在樓下了。”馬克聲音發顫。
他把紙箱放在茶几上。箱子底部壓著一張昨天剛送來的催款單。
“車間裡的機械臂被銀行貼了封條。那三輛半成品樣車也被拖走了。”
馬斯克沒抬頭。
裁紙刀在實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子。木屑翻飛。
“電池。哪怕他們給我一萬塊電池，我也能造出樣車去融錢。”
馬斯克咬著牙，腮幫子鼓出硬邦邦的輪廓。
牙齒在嘴唇上咬出一道血口子。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“龍騰。”他低吼著這個名字。
這個來自東方的幽靈。先是掐死了他的太空夢。現在又把他最後的翻身機會踩得粉碎。
馬克嘆了口氣。從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，扔在桌上。
鑰匙串打在玻璃杯上，發出噹啷一聲響。
“沒用了，埃隆。這是屬於他們的時代。我們連入場券都買不到。”
馬克抱起紙箱。“我得去給老婆孩子找下個月的房租了。保重。”
門關上了。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馬斯克一個人。
他站起身。腿有點麻，踉蹌了一下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
樓下的停車場裡，幾輛警車閃著刺眼的紅藍警燈。
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清算人員正大步走進來。
馬斯克轉過身。
看著角落裡那臺特斯拉的第一代樣車模型。
那是他親手用油泥捏出來的。上面全是他的指紋。
他大步走過去。
抓起模型。模型很重。
他雙手高高舉起。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來。
狠狠砸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。
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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