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。環城南路加油站。
空氣中全是刺鼻的汽油揮發味。混著汽車尾氣的焦臭。
長長的車龍排到了兩公里外的高架橋下。
幾十輛大車小車堵在一起。喇叭聲響成一片。此起彼伏。
加油站的電子立牌閃著紅光。
95號汽油：12.5元/升。
這個數字像一把刀子，紮在每個排隊車主的眼窩裡。
老孫是一名計程車司機。
他靠在破舊的捷達車門上。手裡捏著半根揉得發皺的紅梅煙。
沒點火。他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幹得像要冒煙。
前面那輛路虎的胖車主走過來。大肚腩把花襯衫頂得高高的。
胖車主拿出一張百元大鈔，遞給加油工。
“加滿。”胖車主底氣不足。
加油工翻了個白眼。
接過錢，油槍插進油箱。扳手一按。
計量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。不到十秒，油槍咔噠一聲跳停。
“八升。一百塊。”加油工把油槍掛回去。甩了兩滴油在車胎上。
胖車主愣在原地。指著那點可憐的油量。
“這他媽還不夠我開回家的空調錢！”胖車主嗓子劈了音。
老孫把手裡的半根菸扔在地上。用腳尖狠狠碾碎。
國際原油價格在三天前因為中東的一場摩擦，直接跳漲了百分之三十。
全球的燃油車主，全被這桶昂貴的黑金扼住了喉嚨。
……
龍騰大廈。頂層。
趙瑞龍坐在茶臺前。手裡把玩著一個青瓷茶寵。
冷氣開得很足。外面的豔陽透過防彈玻璃照進來，落在木地板上。
林沐雪快步走進來。
踩著一雙黑色細跟鞋。鞋跟敲在地板上，節奏快得像在打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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