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。龍騰大廈底層大廳。
門外的冷雨敲打著旋轉玻璃門。滴答作響。
大廳裡暖氣開得很足。空氣裡飄著濃郁的現磨咖啡味。
十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坐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。
沒人說話。只有偶爾的咖啡杯碰撞聲。叮噹。
大眾集團總裁漢斯扯了扯領帶。領帶結被汗水浸透，勒得他脖子發癢。
他伸手撓了兩下。指甲在脖子上刮出幾道紅痕。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。勞力士的秒針一格一格跳動。
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。
旁邊，通用汽車的史密斯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手裡捏著一份皺巴巴的商業計劃書。
紙張邊緣被他揉搓得全是毛邊。大拇指指甲縫裡卡著一點紙屑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喉結乾澀地滾動。
“漢斯，你帶了多少籌碼？”史密斯壓低聲音，操著帶鼻音的英語。
漢斯沒看他。端起面前的骨瓷咖啡杯。
喝了一口。咖啡涼了，泛著一股酸澀味。激得他胃裡直冒酸水。
“籌碼？我們現在還有籌碼嗎？”漢斯把咖啡杯重重放下。
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半杯褐色的液體灑了出來，濺在他的高定西褲上。
他胡亂拿紙巾抹了兩把。留下一大塊難看的汙漬。
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。
高啟強穿著灰色雙排扣西裝走出來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毫無聲響。
他手裡拿著一疊塑膠封皮的檔案。
十幾個跨國車企的老總同時站了起來。
有人起得太急，膝蓋撞在茶几角上，疼得直抽冷氣。硬是沒敢發出聲音。
“各位久等了。”高啟強沒笑。嘴角平平地抿著。
他走到眾人面前。“趙董在頂樓會議室。”
……
八十八層。全景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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