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燕京，天亮得已經晚了許多。
早上八點，林川走進工作室，順手把燈按開，又推開半扇窗透氣。
涼風灌進來，倒叫人精神不少。
他剛把感應筆拿起來，就聽見走廊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小王。
果然，門被一把推開，小王探進半個身子，臉漲得通紅，氣都沒喘勻就喊：“林哥！你猜咱們那遊戲第一個月的流水排第幾？”
林川沒抬頭，只淡淡問：“第幾？”
“第七！”小王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首週數據回落後，流水穩定在了全國手遊流水榜的第七！好多玩家在評論區喊，說想花錢都找不到地方，商店裡翻來翻去就幾個皮膚，氣得他們直跺腳，林哥，你說這叫什麼事？”
林川這才放下筆，轉過身看他：“這不挺好。”
“好是好，就是覺得虧得慌。”小王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摺疊椅上，語氣裡帶著點肉疼，“別的遊戲恨不得把充值入口懟到玩家臉上，咱們倒好，公測首月送皮膚，商城天天擺著那點東西，流水居然還能幹到前十。”
“這遊戲本來的任務就不是急著賺錢。”林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說，“它是給貓和老鼠這個IP加分的，玩家玩得高興，願意回來，就是最大的賺頭，流水衝到前十，那只是順帶的事。”
小王咂了咂嘴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被林川抬手止住了：“去通知小周小李，下午來我這兒開個會，就我們幾個。”
一聽開會，小王立刻收了那副猴急樣，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他跟在林川身邊久了，知道林哥但凡主動開口要開會，那一定是又要有大動作。
於是二話不說，先給小周打了個電話，又給小李發了訊息，最後自己跑去把隔壁那間小會議室收拾出來，擺上四瓶礦泉水，又把窗戶開啟透氣。
下午兩點，小周和小李從林氏娛樂那邊趕了過來。
這倆人如今都是大忙人，小周主管公司內的大小事務，小李管專案落地和對外交接，他們倆如今平日裡連吃飯都恨不得掐著秒錶。
可一聽說林川叫開會，兩個人都把手裡的活兒往後推了。
小周進會議室的時候還夾著一臺平板，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圖表。
小王最後一個進門，順手把門帶好。
林川坐在長桌最裡面，等人都落了座，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：“今天叫你們過來，就三件事。”
他這麼一說，三個人頓時都坐直了身子，連小周都把手裡的平板扣到了桌上。
林川卻沒有立刻說下去，而是先環視了三人一圈，才緩緩道：
“先說第一件，關於版權，咱們林氏娛樂走到現在，漫畫、動畫、樂園、遊戲，該鋪的攤子都鋪開了。”
“如今咱們的公司越做越大，很多專案，也沒有必要外包出去了。”
小李一愣：“林哥，你是說，要把版權收回來？”
他是管理公司的對外版權交接的，對於這方面最為敏感。
“逐步收。”林川點了點頭，語氣很平，“當初選龍華娛樂，是因為咱們自己沒這個能力，人家生產紮實，品控過硬，合作也算愉快，可如今林氏娛樂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借別人生產線的小公司了，國內衍生品的命脈，不能一直放在外頭，一筆一筆分成出去，看著不多，一年下來就是天文數字。”
小周沉吟了一下：“孫董事長那邊，咱們合作了這麼長時間，怕是不好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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