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大叔眼皮子抬了一下。
“認錯？你認什麼錯？”
“含香那孩子，是我的。”
莫大叔手裡的斧頭“咣”一聲，又劈進木墩裡。
“你現在說是你的了？”
王立偉低著頭，嘴皮子哆嗦：“我……我那時候不懂事。”
“雖然現在也不懂事，但孩子都生了，我得認。”
莫大叔盯著他看了一眼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小子倒是實誠。”
孫玉蘭趕緊接話：“莫大哥，你看，立偉這孩子嘴笨，但心不壞，我們今天來，就是想談談兩個孩子的婚事。”
莫大叔沒吭聲，往門檻上一坐，掏出菸袋鍋子，塞了一鍋煙絲，點著了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。
“婚事？你們家之前可不是這個態度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
“莫大哥，咱們都是當爹的，將心比心，孩子都生了，總得給孩子一個名分不是？”
莫大叔抽著煙，沒說話。
孫玉蘭又往前湊了湊：“莫大哥，你看，含香這孩子我們也是看著長大的，模樣周正，人勤快，我們家立偉……”
“你們家立偉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認賬。”
莫大叔打斷她。
孫玉蘭噎了一下，又接上：“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嘛。”
“他不懂事，你們也不懂事？”
“你們當爹媽的，兒子在外面搞大了人家肚子，你們連門都不讓我進。”
“現在拎兩箱牛奶一兜子小孩衣裳，就想把事抹平了？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王天義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開口：“莫大哥，你開個價。”
莫大叔的菸袋鍋子停在嘴邊。
“開價？”
“對，彩禮，你開口，我們商量。”
莫大叔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拔出來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磕出一小撮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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