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乾坤掛了堂哥的電話，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十分鐘。
“騎虎難下啊。”
他掏出煙，點了一根，抽了兩口，又掐了。
“林海山那邊答應了，裝置的事要是黃了，我這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關鍵是不止裝置的錢啊，還有我的二十萬。”
雷乾坤想了想。
“江澈來青山鎮衛生院義診，那徐銳有義務‘提醒’一下他們啊？”
“給他們一點點苦頭和困難，也是義診的一種鍛鍊。”
“而且，徐銳這娘們兒在青山鎮幹了這麼多年，應該會處理好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給徐銳發了條資訊。
“晚上老地方，八點，穿那件黑的。”
兩秒後，徐銳回了一個字：“滾。”
又過了五秒，補了一條：“八點半，我值完班。”
雷乾坤咧嘴笑了。
“嘴上說滾，身體倒是很誠實嘛。”
……
晚上八點半。
青山鎮，如意小旅館，三樓最裡頭那間。
這間房是雷乾坤長期包著的，一個月三百塊，老闆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徐銳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換了一件黑色針織衫，頭髮散著，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兒。
“喲，來得挺早。”
“等你半小時了。”
雷乾坤伸手去摟她的要，被徐銳一巴掌拍開。
“先說正事。”
“什麼正事不正事的，先辦正事。”
“雷乾坤，你急什麼？”
徐銳往椅子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蘇紅梅的事你還沒給我交代清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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