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個接生婆，在這十里八鄉，倒是有點名氣。”
“你是說，那個蔣婆婆？”
徐銳點頭。
雷乾坤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乾癟老太婆的形象。
“對，就是她。”
徐銳把外套脫了，往椅背上一搭，盤腿坐在床上。
“這老太太今年六十八，接生四十三年，經她的手出來的娃，少說幾百個。”
“青山鎮方圓二十里，以前誰家媳婦生孩子不是先找她？”
“半年前衛生院搞母嬰安全專案，動員孕婦到醫院生，蔣婆婆的生意就黃了一半。”
“她嘴上不說，心裡恨得牙癢癢。”
“來經常來衛生院鬧事。”
雷乾坤來勁了，往前湊了湊。
“衛生院鬧事？”
“她恨衛生院，更恨來搶飯碗的人。”
徐銳豎起一根手指頭。
“我聽說，江澈來義診那幾天，蔣婆婆就對他意見大得很。”
“上回麻拐村莫含香難產，江澈指揮接生，蔣婆婆就在旁邊看著。”
“事後她跟人說，那小子搶了她生意，還當著全村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。”
“老太太記仇記了好幾天了。”
“你知道蔣婆婆靠什麼吃飯？”
“接生啊。”
“接生是明面上的，暗地裡她還給人看婦科病，調經、催奶、治不孕，一單收個百八十的。”
“江澈來了，她這段時間都沒開張。”
雷乾坤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這他媽不就是天然的仇人嗎？”
徐銳把手機翻出來，調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個乾瘦的老太太，穿一件靛藍斜襟布衫，手裡攥著個紅布包。
“蔣婆婆這個人，有本事，也有脾氣，認死理，她覺得祖傳接生是正道，義診那幫人是歪門邪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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