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停住。張海俠走上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別動。”張海俠在他身後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話音剛落，最近的那個木偶動了。木榫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泥殼簌簌往下掉。然後是肩膀、手臂、腿。
其他木偶跟著動。一排一排，整個甬道都在響。
張海樓罵了一句，他壓低了重心，往左邊挪了半步。
整排整排的木偶的頭跟著轉，頸根的木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，空洞的眼窩對準了他的臉。
張海樓皺了皺眉，又往右邊挪了一步。木偶的頭又跟著轉，木軸咔咔兩下，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死死盯著他。
“它在追著看你。”張海俠的聲音從側面傳來。
張海樓沒回頭。他的手指在短刀柄上收緊了一下，舔了舔嘴角。
“看出來了。這也太邪門了吧。”
“很符合南洋。”
張海樓又試了一次。往左，木偶轉頭。往右，木偶轉頭。張海俠盯著那雙眼窩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張海樓，你身上的邪神像。”
張海樓緩慢掏出邪神像，放置地上，木偶的視線也跟著往下轉。
“看來就是這邪神搞的鬼了。 ”
張海俠繞著絲毫不看他的木偶轉了一圈，發現一個凹槽，“你快來看這裡，空著個位置，像不像是給那個古神像量身定做的。”
張海樓湊上前，“還真是。”回頭想要把地上的邪神像撿起，扭頭看見那邪神像自己在動。
“蝦仔，你看見了嗎。”
“我沒瞎。”
“我數三二一。”
“三。”
張海樓直接抓起地上的泥巴糊到邪神像的臉上。
“張海樓！”
“搞定了，蝦仔。”說著張海樓撿起被糊住眼睛的邪神像放置到空位。
洞穴內開出一道小路，兩人鑽了進去。沿通道走至盡頭，是一個石頭堆成的神龕。神龕前面有一堆大大小小的邪神像。
“你看那扇門，門後面應該就是邪神的雕像。”兩人的手電筒掃了一圈，“這個門怎麼是封著的。”
“蝦仔，你看這邪神像，跟剛才那個是一種，但是這工藝好像來自不同的地方，說明很多地方都有這邪神的信徒。”
張海俠拿起地上的邪神像翻看著，“你看這邪神像的底部凹槽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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