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屏住呼吸，跟隨著血跡往前走。
當他們推開最後一道鏽蝕的鐵門後，眼前的景象讓二人同時怔住。
昏暗的底艙中央，赫然立著一處復刻的邪神祖庭。
形制、雕刻紋路、祭壇的佈局，和沈渡之前在鹽鹼湖地底見到的那一座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這不是峇來邪神祖庭嗎。怎麼會在這。”沈渡話音剛落，張海樓的視線就落在這個董二身上。
他怎麼會知道峇來的邪神祖庭。張海樓疑惑的想，除了不少死在鹽鹼地的挖峇來邪神祖庭的人，就剩下張瑞樸，他，蝦仔和渡仔見過。
張瑞樸沒死，他能登上南洋號就是拜張瑞普所賜。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其他人下去後還活著上來嗎，看來這董二不是個善茬啊。
沈渡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哥哥把自己歸為不是善茬這一類。只是感嘆的看著面前陰暗的石像。
石像眼窩空空，彷彿正無聲注視著闖入的不速之客。潮溼的水汽裹著淡淡的異香從祭壇深處飄出來，正是黃昏草獨有的氣味。
“oh，shift。”斯蒂文看著眼前的一幕發出感嘆。
順著手電的光，一點一點掃過，斯蒂文突然得出結論：“這一定是你們東方人走私文物乾的。你們東方人有的是辦法。”
“我覺得你說的對。”張海樓一邊說著，一邊貼上了斯蒂文。
斯蒂文警惕的看著張海樓，不懂為什麼這人突然貼上自己。
沈渡還在前面看著邪神人偶大軍。這裡的人偶視線不會轉。沈渡鬆了口氣，不會轉的人偶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恐怖。
張海樓握緊短刀，示意斯蒂文跟緊自己，沿著祭壇後方的通道繼續深入。
這是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狹長甬道，石壁光滑，兩側刻滿了扭曲詭譎的文字。
往前走不多遠，甬道里光影開始扭曲晃動。
無數個沈渡，無數個張海樓，無數個斯蒂文，密密麻麻站在通道兩側，他們和真人一模一樣，神態、衣著分毫不差。
有人瞪著黑色的眼珠看他們，有人在笑，有人笑著笑著五官開始流血，層層疊疊，一眼望不盡。
耳邊此起彼伏響起熟悉的對話。
“這不是邪神祖庭嗎，怎麼在這。”
“怎麼在這。”“怎麼在這。”
“oh，shift。”
沈渡看著除張海樓和斯蒂文外陌生的詭異臉，那臉還在淌血。
閉了閉眼睛，本來是要給海樓哥看的臉，沒想到現在還得自己看。
斯蒂文看著這些人群瞬間慌了神，呼吸急促，紅著眼眶抬腳就想離開通道。
沈渡一把攔住他，他自己也怕，都還沒哭呢，這斯蒂文也太膽小了吧。不能讓他走掉，他一走，自己就成了最膽小的人了。
張海樓常年和南洋各類詭秘機關、毒草幻境打交道，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，快速分辨其中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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