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三長老是怎麼和另外兩位長老溝通的，反正從這天開始小哥就跟著她生活了，就住在這處小院裡。
她住東廂房，小哥住西廂房。
被褥等生活用品張家都有配備，那天下午裁縫鋪的人來給林寧量身時，她讓人順便給小哥也量了一下，定了不少衣服。
今天已經加急送來了一批。
林寧拿著一件按照她要求製作的羽絨服內膽，將這兩天收集的鵝絨一點點灌進一個個小方格里，這樣不容易跑絨。
張起靈坐在她旁邊的小凳子上，端著一杯熱羊奶小口小口抿著。
他不笑也不鬧，眼瞳黑得純粹，像一潭深不見底、不起波瀾的死水，又如一層虛無縹緲的霧，疏離冷清。
林寧在這兩天已經熟悉了他的性子，畢竟在未來她可是小哥顏文字的頂級破譯者。雖然現在情況有些不同，但也難不倒她。
就比如現在，他就是在面無表情地好奇她在做什麼。
林寧笑著取了一簇鵝絨遞向他，他捧著羊奶的小手便立即鬆開了一隻，攤開，用小小的掌心接住了。
“可以捏一捏，感受一下。”林寧引導著。
然後那隻小手就倏地合上，將鵝絨握在了掌心，感受著掌心的柔軟，他麻木的眼瞳似乎亮了亮。
鬆開，合上，又鬆開。
林寧沒管他怎麼玩，繼續專注地充著絨，講解道：“這叫羽絨服，鵝絨都是從鵝的胸口、腹部、腋下這些緊貼皮膚的地方取的，然後消毒、清洗、烘烤乾才能用，羽絨服比棉襖要輕，也更保暖，你穿著去訓練會更方便，還不會再被凍到。除了羽絨服，我還給你做了戰術手套，手就也能保護起來了……”
林寧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天做的事，張起靈最開始還在捏著掌心的鵝絨玩，但不知何時注意力已經全落在身旁的人身上。
他看著她細緻的灌絨動作，聽著她的講解和對他的安排，沉寂的眼眸似乎動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
聽到他突然開口說話，林寧笑著看了他一眼，就收回視線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“你想問我為什麼對你好，對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說過的啊，你是我表弟，我不對你好對誰好？”說著，林寧就逗他，“話說，到現在為止，你還沒叫過我表姐呢，叫一聲我聽聽。”
張起靈抿著唇，當做沒聽到，端起杯子把最後一口羊奶喝下去，就裝作專心地玩手心的那團鵝絨。
玩了一會兒，見房間裡安靜了下來，林寧也沒再說話，張起靈攥著鵝絨的手指用力了些。
他悄悄抬頭看了林寧一眼，沒看出生氣，但是她怎麼不說話了呢？
在把手裡那簇鵝絨捏實之前，他終於喊出了那個稱呼。
“表姐。”
聲音不大，聽在林寧耳中軟軟糯糯的，她勾起嘴角笑眯眯地應了。
“誒，表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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