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振回憶了一下，回答：“我跟你媽說，孩子想讀什麼就讓他讀，他讀完了，想回來管公司隨時能回來，可要是逼著他讀他不喜歡的東西，四年下來什麼都學不進去，那才叫浪費。”
孟清越抿唇道：“爸，既然你當初能支援孟臨去讀法學，為什麼現在不讓他自由選擇自己的另一半呢？”
孟振忽然反應過來女兒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了，笑了一下：“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支援你弟讀法學嗎？”
孟清越微微愣了一下，老實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我年輕的時候，你爺爺也逼過我。”
聞言，孟清越微微一愣。
“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，想學什麼你知道嗎？”
孟振自嘲般笑了笑，
“我想學歷史，我喜歡翻那些老東西，琢磨古人過日子、打仗和治國的事。”
“那時候我本來想讀歷史專業，你爺爺知道了，把我叫到書房，拍著桌子罵了我一頓。”
“他說，孟家這麼大的家業，你跑去研究那些幾千年前的事，有什麼用？”
“他說我胡鬧，說我不爭氣，說他對不起祖宗。”
聞言，孟清越追問：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就沒學成。”
孟振面露回憶之色，
“你爺爺讓我讀了管理，畢業之後直接進公司，從基層做起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”
“這些年公司是做得不錯，可有時候晚上睡不著，我偶爾會想，要是當年我堅持一下，去學了歷史，現在會是什麼樣？”
停了一下，他繼續道：“想歸想，也就是想想，我知道自己身上擔著什麼，孟家這一攤子，總得有人扛。”
孟清越一時沉默。
“所以我不想讓你弟走我的老路。”
孟振抬眸看向女兒，
“他想學法律就讓他學，想當律師就讓他當，你媽那邊我去勸。”
“我這個當爸的，不想看著自己兒子跟我一樣，一輩子被家裡綁著，連自己想做什麼都做不了主。”
孟清越抿了抿唇角：“爸......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。”孟振話鋒一轉，笑了笑，“我嘴上說不想綁著他，心裡其實還是盼著他回來接班的。”
“合著你剛才那一大段白說了唄？”孟清越微微調侃道，“繞了半天，最後還是想讓他回來。”
“兩碼事。”孟振笑呵呵地擺了擺手，“我開明歸開明，盼歸盼，不衝突。”
孟清越笑了一下：“我勸你還是別盼了，他心思壓根不在這上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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