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南郊，溼冷陰霾的河堤旁。
一輛黑色奧迪老款A6默立在荒草從生的盡頭。
車窗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，車門從裡面被徹底死鎖。
駕駛位上，一個四十多歲、髮際線稀疏的男人趴在方向盤上，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白，早已斷了呼吸。
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在溼漉漉的河堤路上，刺破晨霧，迅速拉起一道道冰冷的警戒線。
數十米外的黑色大通商務車裡。
周家的探子沒敢靠近，只是藉著長焦鏡頭隔空拍下一張近景照片，隨即按下了加密傳輸。
……
周家老宅，書房。
周承業劃開手機，當看到螢幕上那張慘白麵孔的瞬間，瞳孔驟然收縮，臉色徹底鐵青。
周承禮一步湊上前，眼神如鷹隼般銳利：
“誰？”
周承業喉嚨發乾，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
“高成。”
“什麼來頭？”
“周氏產業服務公司……八年前離職的一個外聘專案經理。”周承業指尖有些發硬，“後來自己跳出去單幹，專門在暗地裡替恆遠安保協調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業務。”
周承業合上手機，眼眶通紅：
“昨晚，杜文海失聯前最後一通通話時間超過一分鐘的加密電話……就是打給他的。”
周承禮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張死不瞑目的臉：
“怎麼死的？”
立在一旁的秘書垂下頭，聲音發顫：
“現場初步反饋……死於劇毒口服藥物，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四點左右，正好是蘇浩綁架案宣告失敗後不久。”
“車裡留了什麼痕跡沒？”
“手機被搜走了，但錢包還在。裡面的數千塊現金、幾張大額銀行卡，原封不動。”
秘書嚥了口唾沫：
“很顯然，不是求財，是極為乾脆的現場清道。”
書房內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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