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起來，周景峰渾身汗毛倒豎，虛汗瞬間浸溼了襯衫！
一個現役將軍站在門口，冷眼看著自己像個絕種小丑一樣在秦策面前跳腳耍威風，質問秦策“敢不敢打”……
難怪人家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！在將軍眼裡，自己當時的行為跟瘋狗吠日有什麼區別？！
……
周承業到底是一家之主，短暫的震悚過後，硬生生咬破舌尖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迎向賀驍：
“賀將軍，今日是我周家八十年祖堂大典，實在沒想到……能驚動您老人家大駕光臨。”
賀驍站在那裡，聲如洪鐘：“我不是來參加大典的。”
周承業心口一緊：“那您是……”
“執行專項稽查。”
賀驍眼神如刀，掃過全場：“境外武裝人員非法入境、省城核心醫院異常臨床轉運、涉及機密防線的Z級資金通道……上述多項罪名，已觸發最高級別聯合調查。”
“軍方參與部分，僅針對涉軍及境外武裝違法事宜。”
“至於周家內部涉及的其他經濟與地方刑事犯罪，將由省政法聯合組按法律程式嚴辦。”
聽到這裡，周承業眼神微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。
這句話資訊量極大！
至少說明，賀驍今天不是私自調動軍隊來替秦策報私仇的，他手中握著絕對合法的專項批文！
周承業彷彿在絕壁上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，立刻高聲回應：
“好！公事公辦！我也希望所有事情都放在陽光下，按法律程式來！”
賀驍冷冷點頭：“理應如此。”
“若周家清白，軍方絕不濫用武力牽連無辜；若周家爛到了骨子裡——查無可赦！”
周承業拱手：“多謝賀將軍體恤。”
賀驍深深地看了周承業一眼，吐出一句讓周承業如墜冰窟的話：
“不必謝我。”
“定你周家罪的，從來不是我，而是鐵一樣的證據。”
這句話的語氣、節奏，乃至那股骨子裡對法度與生死的冷漠，竟然與秦策如出一轍！
周承業的心猛地沉入了無底深淵。
先生。
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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