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庭抬起深邃的眼眸：“她在省城被周家封殺時，沒有動用九州資本一分錢；那四十億融資被卡在死穴時，她也沒有向秦策要過一力幫助。最後戰區醫院主動進場，她依然嚴格按照商業評估走程式。”
“這個女人……”顧雲庭緩聲道，“比你想象中要聰明得多，也更有用。”
顧雲崢皺眉：“商場能力再強，和能否踏入東城這個修羅場，完全是兩碼事。”
“對。”顧雲庭微微一笑，“正因為她現在還夠不上東城的門檻，她才具備被我們剝離、利用的價值。”
此時，書房角落裡一直保持沉默的年輕人緩緩開口了：
“爺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拉攏她，分化他們？”
顧雲庭循聲看去。
開口的青年約莫三十一二歲，面如冠玉，眼神沉穩如井水。
顧臨川。
東城顧家第三代中真正被定為接班人的領軍人物。
他沒有周景峰那種掛在臉上的豪門狂傲與浮躁，說話輕聲細率，溫文爾雅，自進屋起便安安靜靜地聆聽，如同蓄勢待發的獵鷹。
顧雲庭看著最滿意的孫子：“臨川，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顧臨川走上前，拿起蘇清禾的檔案，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履歷：
“她在極其刻意地建立屬於她個人、而非附庸於秦策的商業信用。這種人，最難用純粹的金錢去砸垮砸爛，因為她有野心也有骨氣。”
顧臨川將資料放回桌面，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算計的弧度：
“但相反，這種人最容易被更大的平臺、更頂級的規則所吸引。”
顧雲崢忍不住追問：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她不僅僅想賺幾個億。”顧臨川眼中閃過異光，“她想向全天下證明，她蘇清禾立下的規矩，即使到了東城這種天子腳下，依然能走通！只要我們給她開一道縫隙，她自己就會往裡鑽。”
書房內陷入了一片落針可聞的安靜。
顧雲庭滿意地連連點頭：
“所以，秦策這個人，硬碰是蠢貨才做的事。他背後站著賀驍、嚴震嶽，還有不明底細的九州資本以及他當年未公開的滔天過去……誰現在第一個跳出去強壓他，誰就是替所有人打頭陣的替死鬼。”
顧雲崢黑著臉：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在東城四處查當年蘇正南的舊賬？”
顧雲庭冷笑一聲：“誰說不讓他查了？讓他查！顧家若真的問心無愧，何懼他翻舊賬？”
這句話說得冠冕堂皇、坦坦蕩蕩。
但在場的顧家人心裡都清楚，這不過是老龍頭漫天佈局的第一步打法。
“查歸查。”顧雲庭重新戴上老花鏡，目光如刀鋒般銳利，“但決不能讓他秦策，按照他自己的方式重新給東城定規矩！”
“東城不是省城，這裡不是誰有錢、誰能打、誰當年軍銜高，誰就能一言九鼎的地方。這裡的遊戲規則，叫底蘊與秩序。”
顧雲庭將蘇清禾的檔案推到了顧臨川面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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