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東城,顧氏國際中心。
三十二層的會客室盡顯冷峻與尊貴,巨幅落地窗外是雲霧籠罩的東城城市天際線。
顧臨川正坐在紫檀木桌前,細細翻閱著桌面上的兩份密檔。
左邊一份,抬頭寫著“江州蘇氏集團”;右邊一份,則是赫然印著黑金標記的“九州資本”。
指尖撫過密檔上“秦策”二字,顧臨川不禁回想起昨晚宴會廳裡,蘇清禾當著滿堂東城大鱷的面,清冷而極其自然地牽起那個男人的手,擲地有聲震響全場的那句話——
“我的丈夫叫秦策,這兩件事,天王老子來了也絕不衝突!”
換作全天下任何一個地方女企業家,面對東城高門顧家遞出的通天橄欖枝,恐怕早已感恩戴德地俯首稱臣。
可蘇清禾不僅拒了,還當眾扇了顧家一記響亮的巴掌。
啪嗒。
會客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。
老龍頭顧雲庭身穿一襲藏青色布衫,在老僕的攙扶下緩步跨入包廂。
“爺爺。”顧臨川連忙起身相迎。
顧雲庭擺了擺手,落座後端起熱茶:“昨日宴會上的風波,你動搖了?”
顧臨川沉聲回答:“蘇清禾態度絕決,她並非排斥商業合作本身,而是決計不接受我們丟擲的‘關聯隔離’條款。”
顧雲庭緩緩掀開茶蓋,吹散了飄騰的白霧,蒼老而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份九州資本的檔案上:
“意料之中。昨夜老夫動用了北方三條紅線檔案,查這秦策在離京這三年的履歷。”
顧臨川心頭一震:“查出了什麼?”
“什麼都沒查到。”顧雲庭老眼中劃過一絲令人脊背發涼的冷意,“資產結構全部套在外海絕密信託裡,境外的產業網路盤根錯節,至於他在軍中的真實戰功與檔案……全是一片漆黑的‘絕密許可權’!”
老老太爺頓了頓,語氣沉重如鐵:
“一個脫離權柄中心三年、卻依然能讓現役少將跪稱主帥的凶神,在國家級醫療專案中,就是最大的不可控巨險!”
“所以您才要逼蘇清禾做出切割?”顧臨川恍然。
“不是逼她切割,而是防患於未然。”顧雲庭冷冷道,“再去與她談一次。把話拆開了說透。若她識時務,顧家依然許她一世榮華;若她不知死活……老夫會讓她知道,在這東城的土地上,沒了顧家的點頭,她連門在何處都找尋不到!”
……
半小時後,古色古香的會客室內。
蘇清禾帶著清冷的冰雪氣場如期而至。
包廂內茶香嫋嫋,顧臨川未曾再安排任何下人,親自將一杯香茗推到了蘇清禾身前。
“蘇董事長,今日不繞彎子,顧某便將這東城頂層的規矩開誠佈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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