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點頭。在東城的這幾天，她對此深有體會。
“所以，九州如果蠢到在大夏境內跟顧家死磕行政審批和例行檢查，那是用自己的短板去撞對方的鐵板。”
沈紅綾鳳眸中流露出一絲冰冷的銳意：“顧家敢這麼囂張，是因為他們篤定九州想在大夏紮根，就必須從他們把守的這幾道門裡過。”
蘇清禾眼神一亮，聰慧地搶答：“但如果九州根本不走他們的門呢？”
沈紅綾展顏一笑，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拉出了一張全新的關聯網：
“這就是我這次回東城，要向先生呈遞的終極反擊路線圖。”
大螢幕上，出現的不是九州資本，而是顧家！
顧家海外所有的醫療投資股權、顧家參股的境外信託基金、顧家核心產業鏈所高度依賴的歐洲頂級上游裝置商、以及顧家在美洲發行的數筆高息美債……
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線條，如同解剖圖般清晰暴露在空氣中。
蘇清禾震驚道：“你們什麼時候摸得這麼清的？”
沈紅綾悠悠道：“先生踏入東城第一天，情報網就動了。”
蘇清禾眼眸微眯：“所以，秦策昨晚跟我說他還沒想好怎麼反擊……是在騙我了？”
沈紅綾神色一正，求生欲極強地果斷甩鍋：“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啊，蘇總。”
蘇清禾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：“沈總，你這替他避雷的本領也是爐火純青。”
沈紅綾一本正經：“職業習慣，職業習慣。”
打趣過後，蘇清禾重新將目光落在那張佈滿殺機的海外金融圖譜上：“這張網，能做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顧家在東城是大樹，但在全球資本的死角里，不過是個稍微肥碩點的羊羔罷了。”
沈紅綾纖細的指尖在其中三條主線上重重一劃：
“第一，顧家最賺錢的高階醫療器械公司，核心部件百分之三十七依賴歐洲的三家供應商，而其中最大的一家，九州七年前就已經是其母公司的絕對控股股東。”
“第二，顧家在海外發行的大額債券，有相當一部分被九州合作的境外機構持有。”
“第三，他們投在美洲的醫療投資基金，最大的有限合夥人正是九州的海外平臺。”
蘇清禾徹底看清了全域性。
顧家在東城擁有生殺大權，可一旦將戰場拉昇到不受他們控制的全球資本維度——顧家所有的血脈與咽喉，早已被九州資本死死掐在掌心裡！
這是一場降維打擊！
“秦策準備怎麼做？”蘇清禾問。
“還不清楚。”沈紅綾合上筆記本，“我也剛落地，還沒正式向先生彙報。”
她站起身，取過風衣套在身上：
“先生交代過，蘇氏在東城的商業路線是你的戰場，九州的全域性反擊絕不能影響你的獨立判斷。所以我先來找你，得先確定你準備怎麼打這一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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