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生巷20號，原本是讓燕雙飛準備的安全屋
張昆一進門就坐在藤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點上一根菸，吞雲吐霧。
玉兒抱著琵琶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先坐吧。別站著了。”
張昆指了指邊上的椅子。
“先生把我帶到這裡，是要圓房嗎？”
玉兒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，抱著琵琶慢慢坐下。
“圓不圓房以後再說，先說說你吧。為什麼會淪落風塵，是不是也有一個悽慘的故事。像什麼過世的父親，生病的媽，上學的弟弟，破碎的她。”
“先生聽過不少故事啊，可我沒有故事。我是被父親賣到青樓的。”
“啊？是家裡遇到難處了吧。”
“沒有難處。當時我生病了，父親為了省一張去大連的船票，把我賣了。”
“什麼？為了省一張船票賣女兒？你爹可真是個畜生。”
“他說他也有難處，賣我的錢可以為他換一個宮裡的差事？”
“宮裡的差事？大清早就亡了，宮裡哪有什麼差事。”
“是奉天的宮裡。”
“偽滿洲？他腦袋壞掉了嗎？去當太監啊？”
“他是旗人，說是要聯日復國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，那就說得通了。你的全名是什麼？”
“愛新覺羅大玉兒，先生叫我玉兒就好。”
“還是皇姓，大玉兒這名字聽起來不錯。”
“先生姓佐藤，應該是日本人吧。”
“不要打聽我的事，對你沒好處。以後你就住在這裡，櫃子裡有被褥，你自己收拾。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張昆抽完一根菸，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先生……您今天不留宿嗎？”
玉兒慌忙起身，張昆的行為完全出乎預料。
之前在百花樓，聽張昆說不能褻瀆藝術，還以為他是惺惺作態。
現在連碰她一下都沒有，才發現這個男人可能真的熱愛藝術。
他和外面那些臭男人不一樣，是個君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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