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氣氛很詭異。
除了關溥傑之外的所有人都覺著張昆打得好、
張昆當然不會錯過火上澆油的機會：“司令官閣下，這個關溥傑內心對大日本帝國毫無敬畏之心，他的話絕不可信。”
田中隆雞心裡罵了關溥傑一百遍。
這個傢伙嘴上沒有把門的，馬上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。
他馬上出來打圓場：“司令官閣下，關溥傑不是那個意思。還是繼續對質吧。”
“對對對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也不敢侮辱大日本帝國的勇士。都怪佐藤亮太給我挖了坑。”
關溥傑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狡辯的同時，不斷給在場眾人鞠躬道歉。
源助體已經對關溥傑不滿，看在田中隆雞的面子上揮揮手：“待會想好了再說話，否則軍法處置。”
“是！”關溥傑長舒一口氣，“佐藤亮太你太狡猾了。不過你得意不了多久了。”
張昆吹了吹手掌，表情雲淡風輕：“有證據就拿出來，你就是廢話太多。”
“你既然說自己是日本人，日語便是母語。可關爾佳和我說過，你的日語很差，甚至連自己的出生地都不能用日語說，根本不像日本人。這你又如何解釋？”
“我7歲來到中國，周圍都是中國人，平時根本不敢說日語，十五年下來，日語說得不好難道不正常嗎？我潛伏在中國，連自己的母語都快忘了，但從沒忘記自己是日本人。現在卻被一個滿洲人質疑，還有天理嗎？簡直讓大日本的好男兒寒心。”
張昆影帝附體，捶胸頓足，看起來幾乎要哭了。
在場眾人都是有同情心的，開始對關溥傑產生懷疑了。
這個佐藤君的經歷讓人尊敬，不應該被誤解。
“日語說的不好，可以解釋。佐藤亮太在湖南鄉下長大，說的是湖南話。可你說話明顯是北方口音。這件事你能騙過在場的諸位長官，卻騙不了我。”
關溥傑有點腦子啊，看來是下了功夫的。
口音這東西，真的很難改。
玉簟秋親口教他湖南話，甚至都唇齒相依了，也不過學了個皮毛。
關溥傑又發現了關鍵點，可惜也不是鐵證，老子還能狡辯。
“關溥傑，我在中央軍校接受了長時間訓練。我的教官和同宿舍的學員都是北方人，我說話帶北方口音又能說明什麼？”
“你果然早有準備。”關溥傑不顧鼻子裡還流著血，又丟擲一個問題，“你曾在我手裡拿走了趙伯駒的《江山秋色圖》和玉座金佛送給唐院長，可沒隔多長時間這兩樣東西就出現在了拍賣場。當時和古老闆對質，賣東西的人和你身高體型完全一樣。”
“這又能說明什麼？當時古老闆也說了那人和我長相完全不一樣，應該是唐院長的人去賣的。”
“可我又去調查了唐院長的身邊人，無論是他的手下還是家裡，都沒有身高1.8米的人。那個賣東西的人就是你化妝的。”
張昆真的服了，關溥傑說的話都是真的。
這傢伙確實做了大量工作。
幸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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