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素不以為意，“萊克特博士，我的見解很簡單！人性的道德律法，從來都不是什麼神聖的契約，它是強者為了圈養弱者而量身打造的囚籠。”
漢尼拔的瞳孔微微放大！
“數百萬年前在東非裂谷，當我們的祖先第一次在泥濘裡撿起一塊堅硬的石頭，砸碎了劍齒虎和同類的頭蓋骨時，文明與衝突同時誕生了。”
“從原始圍獵、青銅農耕，到現代資本與宗教……每一次重寫規則，都是頂級獵食者在用更鋒利的武器劃分領地。”
“牛羊需要柵欄，才懂得按時吃草、按時產奶，才不會衝撞農場主的馬車！弱者需要道德律法，才會乖乖在流水線上打螺絲、交稅，把財富源源不斷地供養給頂層！”
“弱者躲在囚籠裡取暖，誤以為壓在頭上的某種程式，或者把他們鎖進欄杆裡的監牢，叫做正義！”
“但真正的強者站在囚籠之外，腰間已經掛滿了撬動規則的鑰匙！所以，我說的‘錢’和‘贏’，不單單是凡夫俗子的虛榮，它只是我手裡那塊石頭，一塊被現代文明包裹著的石頭。”
“我拿起了石頭，殺死了野獸，從獵食者手中搶下了獵物，僅此而已。”
（呃！思鄉，懂？表白申鶴！！！）
漢尼拔深深注視著羅素，久久沒有回話。
驚喜！
太驚喜了！
他那張向來冷漠威嚴的貴族面孔上，破天荒地浮現出貪婪的亢奮，還有一種深層次的共鳴感！
威爾·格雷厄姆還很稚嫩，要打破對方的同理心，需要漫長而痛苦的侵蝕。
但眼前的羅素……完全是另一個賽道上的自己，他已經覺醒了！此刻正披著禿鷲的外衣，在整座城市上空盤旋，撕咬著自己的同類！
他們完全是一路人，視平庸之輩為肉糜，只不過一個用肉體來展現割裂的藝術，另一個則在資本與法律的權杖之下，痛快的抽骨吸髓！
“上次的交談中，你曾聲稱自己只是個向利益低頭的俗人。”
漢尼拔端起酒杯，喉間溢位一聲舒爽的嘆息：“但今晚我確信，羅素……不是俗人，是一頭極為罕見的的野獸，天生就懂得社會執行的規則，並且敢於超脫出去！”
“很多人總是一葉障目，自覺的生活在規束之下，這倒不是某種高貴論的斥責，而是我始終認為，社會需要一點弱肉強食！”
漢尼拔說的‘弱’，並不單單指經濟或者強權下的弱者。
兩人碰杯一笑，羅素內心只覺得穩了。
誰說嘎啦給木只能攻略女性？
男的照樣可以！
長桌上的氣氛，陷入了一種病態的融洽。
這個時候，後廚的橡木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身穿雪白主廚制服，面色蒼白如石灰的男人快步走來，他沒戴廚師帽，但留著短寸頭，嘴角掛著一種極度厭世的偏執。
主廚朱利安·斯隆！出自電影《選單》！
羅素一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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