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普金斯帶著芝加哥地產協會的四名精算師，還有兩名環境合規顧問，風風火火殺進了二號廠區。
老資本家戴著嶄新的黃色安全帽，踩在泥濘的煤渣地裡，對著漆黑一片的廠房指手畫腳。
別看胖子平時對羅素點頭哈腰，在商業這一塊，人家還是有點實力的。
直到正午，霍普金斯才領著團隊，鑽進警局臨時騰出的會議室，反手將門摔上。
“媽的！幸虧我留了個心眼，除了帶精算師以外，還整了幾個環境顧問，不然可就壞菜了！”
霍普金斯扯掉領帶，抓起冰水猛灌了一大口，臉色陰晴不定：“大名鼎鼎的克萊納工業，在外面吹得神乎其神，結果十二億的估值，完全就是個空心的泡泡！”
“怎麼說？”羅素咬著一根雪茄，挑了挑眉。
旁邊的首席精算師推了推金絲眼鏡，迅速翻開整理出的財務簡報。
“羅素先生，霍普金斯先生。克萊納工業過去三年裡，紙面利潤基本全靠每個月的幾千萬的偽鈔黑金，暗地裡強行輸血！”
“一旦脫離了這筆黑錢，他的造紙主業每年都是實際虧損的！”
“除此之外，為了降低印製假鈔的偽裝成本，那些造紙機械全是七十年代的淘汰貨，成本低廉，且長期超標排放。
“聯邦環保署一旦派人進場質查，至少能開出來上千萬的清汙罰單。其次，克萊納並非慈善的小鎮投資者，他把全鎮、還有鎮外務工的工人養老金賬戶，在近幾個月全部挪用了！”
羅素攤了攤菸灰，“臥槽，不愧是資本家！那有沒有賺頭？”
霍普金斯嘿嘿一笑，“那當然有的賺了，反正現在訊息封鎖的還不錯，外界還沒多少人知道克萊納父子身死，想賣的話總歸能值個好價！”
“不過就算如此，也不能全部接盤下來，不然光維持克萊納的老廠運轉、環境改造，都得倒貼幾千萬進去！真正能吃到肉的只有幾座恆溫冷庫、物流中轉樞紐，還有附帶的三千畝交通樞紐地皮！”
“嘿嘿！”羅素笑出了豬叫。
“拙劣的霍普金斯，現在相信你羅叔叔的本事了吧！”
霍普金斯蒼蠅搓手，“信，我怎麼不信呢！老弟簡直就是我的招財貓啊！”
“不過！”霍普金斯又有些心虛，“老弟啊！這些資產最終還是要走司法清算程式！佐治亞州最高法院破產庭要走公示期，起碼三個多月！”
“然後是司法部債權核銷、勞工仲裁一系列問題，拖拖拉拉也得大半年！”
“這些官僚程式走不完的話，賬面那些東西還是凍結的不動產，我要給你套現分成的話，恐怕短期內沒法結錢！”
坐在一旁的金·韋克斯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，靜靜觀察著羅素的反應。
“霍普金斯，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吧？程式上的事我當然清楚，所以現金就免了，我要點別的東西！”
羅素輕笑一聲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如果我真從你手上弄走幾百萬上千萬，也實在不好交稅，非必要的情況下，我不想給國稅局貢獻哪怕一個硬幣。”
霍普金斯一愣：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們做個資產置換吧！”
羅素用指關節叩擊著桌面，把心底的盤算說了出來。
“我在這樁案子裡的權益和紅利，全都按價折算，轉入你名下的不動產基金，算作我的等額定向投資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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