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!”
見年輕人避開這個話題,理查德又從索賠上重新展開話題。
“這種集體訴訟的大案子,對方很有可能把受害者拆散成微小的個體,透過漫長的民事訴訟,把人拖死在養老院!”
“你利用了上帝的名義!但祂不會責怪於你!”
“而索賠四個億的鉅額賠償,確實也驚動了整個伊利諾伊的選民,甚至是去美利堅的民眾!”
“但羅素,你知道這是一柄雙刃劍吧!”
羅素靜靜看著理查德,不知道老岳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理查德伸出食指,在桌面上重重一點:“邁耶斯是現任的州總檢察長,他可能會為了名聲,最後拼上一把力氣!不管輸贏都能青史留名!”
“而理查森是庫克郡的地檢巨頭,她想借這個天價大案,作為晉升的跳板,在明年的換屆選舉中接替邁耶斯坐上州AG的位置。”
“如果贏了,你們皆大歡喜,誰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!你這個核心的顧問,肯定能拿到一筆豐厚的政治紅利!”
“但要是輸了呢?”
理查德試探著看向羅素的面孔,但羅素老繃家,淡定的很。
“全美巡迴法院近幾年,對懲罰性賠償金畸高違憲的判例,抓得非常嚴格!你作為從業人員,應該十分清楚!”
“哪怕芝加哥的地方陪審團支援你們,但對方的律師團,也可以採用正當程式條款,強行削減賠償金。”
“中西部的工商聯盟,因為這件事會怎樣看待理查森!”
“若削減他們的熱情,對政治選舉不是一件好事!畢竟選舉是需要錢的!”
羅素搖了搖頭,“這就是往上走的代價之一,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晚餐!哦,也有!但是那頓晚餐,讓耶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!”
理查德一頭黑線。
這年輕人肯定不信教!異端!
“如果……”理查德道,“……磯鷂渡方面將管轄權移送,把案子從州法院移送到聯邦地區法院呢?”
羅素道,“這個當然有可能,若對方用‘跨州被告與跨州原告的多樣性管轄’的名義,確實能做到這一點!那樣的話,可能性就變得更多了……”
“比如對方律師能夠提出新的主張,認為公司名下相關信託,應該受聯邦養老金法規優先管轄,藉此再行申請緊急剔除懲罰性賠償動議!”
理查德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這個年輕人對法律的敏感性,還真是強的可怕。
他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性,但對方直接給出了支援的法條,以及可能產生的附帶影響。
“原來如此,這就是你的目的嗎?理查德先生!”
“當磯鷂渡在漫長的程式糾紛中,發現還有這樣的可能,就會主動將戰場拉進聯邦法院,繼續拖地檢署,甚至是把邁耶斯拖死!”
“但如果管轄權爭議扯皮到聯邦層面,最終裁決複核權,就掌握在聯邦第七巡迴上訴法院那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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