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米麗·陳……加州伯克利法學學士，保送芝大讀碩士？”羅素掃了一眼簡歷。
這履歷也相當不錯啊！
女生低著頭，聲音細若蚊足：“面試官您好！”
羅素面無表情，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，故意手腕一抖，半杯黑咖啡應聲潑在桌角，褐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淌到了地板上。
艾米麗嚇得渾身一哆嗦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嘿嘿！
嚇唬小女孩真好玩！
艾米麗頭腦風暴，試圖理解這題該怎麼解，羅素的發問瞬息而至。
“如果在凌晨兩點，你的合夥人在加州跟檢方糾纏，發回一份四十頁的緊急動議，限你兩小時核心對完六十個先例判詞與法條格式，哪怕錯一個逗號，都會被主審法官直接駁回。”
“而合夥人脾氣暴躁，在電話裡劈頭蓋臉把你罵得狗血淋頭，你該怎麼做？”
艾米麗臉色煞白。
如果不是她腦子轉得快，羅素剛才說的一通話，只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會進行通話錄音，把她指出的每一個修改點用紅筆記錄下來！然後……然後在結束通話電話後，逐條完成交叉核對……”
“然……然後，再把正確的動議檔案，按時送達法庭！”
“等到危機解除……我再去洗手間哭一會兒！”
好實誠的姑娘，是個天然呆呢！
“不錯，你的抗壓能力很強，具備緊急狀態下解決問題的能力，同時還接受深夜工作！本公司的業務量很大，就需要你這樣的牛……啊不，人才！”
“我願稱你為最強實習生！”
艾米麗怯怯的一笑，“謝謝面試官！謝謝懷特先生！”
懷特注視著艾米麗。
這姑娘長得還不錯，分給我！羅素先生，請務必分給我啊！
“但是……”
羅素雙手交叉，打斷了艾米麗的劫後慶幸，繼續發問，“既然你在加州待過，那依據加州《證據法典》第954條確立的‘律師與當事人保密特權’，在什麼法定情形下，會被法官強行駁回？”
“第956條的‘犯罪與欺詐例外’！”
艾米麗的聲音帶著顫抖，腦袋一片空白，但嘴巴卻下意識背誦，“當事人如果利用律師的專業諮詢，來策劃或實施未來的違法欺詐行為，會導致特權喪失！另外……還有……”
她卡了一下，鼻尖冒汗。
“還有第962條的‘共同代理例外’！嗚嗚嗚，謝謝面試官……”
羅素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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