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急忙問道,“那要不要叫哈里斯法醫過來,看一看這份……”
“不用了,你們小年輕不懂中年人的痛,我跟艾莉西亞還有個約會呢!”彼得很有鬆弛感,他從業多年,是經驗豐富的老公訴人。
要保持平常心啊!沉得住氣才是好漢!
……
次日下午一點。
杜佩奇郡巡迴法院。
媒體區將旁聽席圍得水洩不通,《芝加哥論壇報》、WGN、全國廣播公司的採訪車,甚至在法院大門外面都排成了長龍。
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,照進莊嚴肅穆的法庭。
公訴席上,彼得·弗洛裡克昂首挺立,身姿筆拔如松,坐在他身後的格倫·查爾茲面無表情,但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吉米和馬修,還有後排坐著的羅素。
而辯護席上,吉米換了一套接地氣的樸素西裝,沒再像平日裡那麼花哨。
畢竟還得爭取陪審團的支援,免得穿的像個二流子,被人家嫌棄,從而降好感。
“咚!”
主審法官重重敲下法槌:“人民訴倫納德·米勒一級謀殺案,預審證據開示聽證會正式開始,檢方可以傳喚證人。”
法官的聲音落下。
媒體區已經響起了快門聲,不停有記者拿出小本本,也不知道有啥好寫的,反正刷刷的記錄了起來。
彼得·弗洛裡克緩步離席。
他先走到檢方陳述臺前,目光越過欄杆,對著陪審團微微致意,那些面孔大多帶著清教徒社群的矜持,並且看得出來,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,非常喜歡彼得這位檢察長。
“女士們,先生們。”彼得自然開口,大廳裡的雜音慢慢收攏,“這不是一樁只有冰冷文字記錄的案子!這是一樁關於信任、關於背叛,關於一個垂暮的老人,在最脆弱時刻被徹底剝奪生命的悲劇!”
他微微側過身,看向老管家米勒身上,語氣完全聽不出攻擊性,只有一種近乎剋制的沉痛。
演技!演技!還是演技!
“托馬斯·彭德爾頓先生,這位為本郡設立了三所社群醫療基金的實業家,在重病纏身、甚至無法獨自下床的最後時光裡,將整座宅邸與自己的生命,託付給了照顧他十五年的貼身護理!”
“而我們今天呈遞給各位的,是一條完全閉合的證據鏈,致命劑量的地高辛、案發前一週被取消的三十萬遺產信託,以及整個莊園裡唯一能接觸到藥品的人!”
彼得適時地停頓了兩秒,向法官席微微欠身:“檢方請求傳喚本案首席法醫,理查德·哈里斯博士。”
全場目光移向證人席。
唯獨羅素和吉米,下意識撇了撇嘴。
瞧瞧,這就是主場的威力!
若換做他們來辯護,說上一句話,法官能打斷三次,哪有資格像彼得這樣體面,演講帶陳述,老嘴叭叭的……
嘖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