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早是沈枝枝信誓旦旦地說要帶大家推翻金字塔，後來是韓東俊藏著私生子的身份，給了他們一點希望。
可到頭來，讓他們能堂堂正正站在清雅校園，是一次都沒替他們說過話的姜眠。
這一點，他們是真的感謝她。
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抱著書經過借閱臺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衝她小幅度地點點頭，又飛快走開了，耳朵通紅。
姜眠沒在意。
她每週有兩天在圖書館做管理員志願者，當上秘書部部長以後，一次也沒缺席。
她推著書車走進書架之間的過道，把學生們歸還的書按索引號放回原位。
最上層還空著一格。
她踮起腳，指尖剛碰到書脊，身後就伸過來一隻手，替她拿走了那本書。
手臂從耳側擦過，襯衫袖口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。
有點癢。
姜眠聞到淡淡的男士香水味，佛手柑的清冽，乾淨，剋制，又帶著點說不清的侵略性。
“放這裡，對嗎？”
陸時硯垂眸看著她。
這不是他以前的香水味，以前陸時硯身上只有一點衣物薰香的味道，淡得像是怕被人記住。
姜眠沒回頭，“學分只能算我的。”
陸時硯低頭笑了笑，眉眼溫潤：“沒關係。”
他又從書車裡抽出一本，抬手往高處放。
右臂揚起來的時候，姜眠注意到他襯衫的袖子繃緊了一瞬。
布料底下隱約硌出一圈硬硬的輪廓。
是那隻手鐲。
他還戴著。
陸時硯察覺到她的視線，沒有躲開，“你不是一直讓我戴著它，自己想清楚原因嗎？”
手鐲藏在上臂，隨著他的動作硌著皮膚。
平時不覺得有什麼，每次抬手拿東西時，就會提醒他一次。
姜眠掂了掂手裡的書，“所以，你想清楚的結果，就是取消狩獵日？”
陸時硯從她手裡接過那本書，看了眼索引號，放進對應的格子裡。
“是我用錯了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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