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鳳坐到床邊，後背靠著軟墊，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離開醫院的監護儀器與消毒水氣味，回到熟悉的房間，可她緊繃的心絃依舊無法放鬆。
顧浩琛坐在她身側，抬手輕輕理了理她額前散落的髮絲：“累了就躺一會，廚房燉了你愛吃的湯，等會送上來。”
蘇鳳抬眼看向他，猶豫片刻，還是輕聲開口，問出藏了一路的問題：“顧浩琛，林薇薇……有沒有她的訊息？”
問話出口，她緊緊盯著顧浩琛的神情，不想放過一絲變化。
顧浩琛神色沒有明顯波動，語氣平淡如常：“暫時還沒有。我一直在找人打聽她的下落。”
“一直都沒有嗎？”蘇鳳聲音輕輕發顫，“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顧浩琛淡淡回道，“她斷了所有聯絡人的方式，住處那邊，我已經派人去問過，小舟說也聯絡不上她。”
他沒有細說上門盤問小舟、安排人手全天候監視的事，刻意略去了其中暗流湧動的博弈。
眼下蘇鳳身體虛弱，他不想再拿這些糾葛擾亂她的休養。
蘇鳳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。她心裡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。
林薇薇性子堅韌，若是打算離開，必然會安排妥當，不會留下輕易能被找到的痕跡。
她低聲說道：“只希望她一切平安。”
顧浩琛聞言，只是沉默，沒有接話。
不多時，傭人端來溫熱的滋補湯品。蘇鳳勉強喝了小半碗，身體乏力，便躺下小憩。
顧浩琛見她閉上眼，起身輕步走出臥室，走到樓下僻靜的書房。
關上書房門，顧浩琛臉上溫和的神色盡數褪去。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小舟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電話那頭助理恭敬回話，一一彙報：“顧總，小舟依舊住在他租的公寓裡。這幾日生活很簡單，每天就在住處和上班的地方來回走動。暫未發現他接觸其他可疑人員，也沒有查到他和外地號碼有隱秘通話。我們會持續盯著，記錄下他全部的行蹤。”
顧浩琛指尖輕叩桌面，沉聲道：“繼續盯緊，不要鬆懈。一旦發現他和林薇薇有聯絡，立刻上報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話簡短結束，顧浩琛放下手機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望著陽臺內寂靜的花木，眉頭微蹙。
他始終不信小舟的說辭，總覺得姐弟二人之間藏著未曾坦白的秘密。
書房門外，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立在轉角處。
蘇鳳本是醒來想下樓倒水，剛走到書房門口，無意間聽見了裡面這段通話。
每一句話，都清晰傳入她的耳中。
小舟被全天候盯守，顧浩琛持續追查林薇薇的蹤跡。
蘇鳳站在原地，渾身微微發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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