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天色清亮,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密閉的內審室,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室內寂靜無聲,只有中央空調低緩的送風聲響,和沉悶的空氣融合在一起,氣氛沉重又緊張。
朱凱被工作人員帶進來時,整個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姿態。
這些日子以來,他在外面出租屋裡東躲西藏,終日惶惶不安,夜不能寐。
眼底積聚著濃重的青黑色,身上的衣物滿是褶皺、沾著風塵,徹底褪去了他在顧氏財務部任職時的體面與從容。
他身子有點僵硬地坐了下來,脊背下意識挺得筆直,看樣子還想強行撐住最後一絲底氣。
可微微蜷縮的指尖、飄忽躲閃的眼神,還有緊繃僵硬的下頜線條,無一不在暴露他心底那極致的慌亂與惶恐。
他不敢抬頭直視前方,只把目光死死盯在冰涼的牆面上。
對面的陸深神色冷靜,桌上沒有堆著密密麻麻的厚重賬冊、繁雜流水,只擺放著薄薄幾頁紙質憑證。
那正是蘇鳳此前敏銳捕捉到的線索,就是朱凱的隱秘備用賬戶,眾人順著這個賬戶查到了他的轉賬記錄,寥寥數頁,精準拽住了所有問題的核心,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。
隔壁觀察室裡裝著一整面單向玻璃,視野通透清晰。
顧浩琛與蘇鳳並肩靜立於此,無聲注視著房間裡的一舉一動。
蘇鳳神色平和沉靜,目光清亮細緻,她不急不躁,細細觀察著朱凱的每一處神態變化。
顧浩琛站在她身側,神色沉沉,眼睛牢牢鎖住朱凱,靜靜等著他的答覆。
問詢正式開始,起初朱凱依舊心存僥倖,咬著牙抵賴狡辯。
他反覆說著蒼白的說辭,一口咬定公司賬目上出現的所有偏差、金額差錯,都是流程運轉疏漏,交接不慎所導致的。
他聲稱自己始終恪守崗位規矩,從未徇私舞弊,更沒有在背後與人串通勾結。
陸深安靜聽完,抬眼看向朱凱,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安靜的房間。
“抓到你的時候,出租屋裡還有一個女人。她跟著你,自以為你手裡還握著不少的錢,能跟著你過上幸福安穩的日子。”
這話一齣,朱凱的身子猛地一抖。
他強撐著的身體差一點栽倒在地。
他喉頭滾動了一下,用力嚥了一口唾沫,眼神慌亂地飄開,胸口一陣陣悶得發疼。
陸深不急不緩,繼續往下說:“那個女人還被矇在鼓裡,不知道你早就自身難保,更拿不出什麼錢給她。你一邊躲追查,一邊還要硬撐場面哄著她,這樣你也很累吧?”
朱凱的聲音發緊:“不關她的事,這些事和她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“是不是無關,我們自然會核查。”陸深沒有在這個女人身上多糾纏,話鋒一轉,“你還在等林薇薇訊息吧?不用等了,她早就斷了所有聯絡,刻意銷聲匿跡了,她自己都自顧不暇,哪裡還會再來保全你,你知道嗎?”
接連兩句戳中朱凱的要害,兩層壓力一同壓了上來。
朱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乾淨,他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。
陸深抬手,將列印完整的資金流水憑證緩緩推至桌面中央。逐一點明隱秘賬戶的轉賬時間、資金流向,每一句陳述都精準落地。
”。楚清裡心你,麼什做來用、誰給轉錢。用使在你有只,戶賬條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