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滿場一靜。
竹林間、雲靄中、飛舟上,所有視線齊齊聚向空中光門。
趙恆朝正在牛飲的隱星拱了拱手:“前輩,有勞。”
隱星咕嚕咕嚕倒完手中酒壺,隨手朝那枚水晶球方向一撥。
星樞表面光紋驟然亮起,內裡星河翻湧,光門豁然大開,門內那片浩瀚星空比先前更為清晰地展露在眾人眼前。
星河橫貫天地,三顆星霄瓊星晶在星河深處光華灼灼,如明珠懸於九天。
“請入內一探。”
話音落下,早已等候在旁的各派弟子紛紛起身,靈光錯落間,一道道身影朝那道光門掠去。
張衡回身一掃,目光從眾人面上逐一掠過,開口只叮囑道:“量力而行,莫要強求星晶。保住這一百八十日修行時光,比什麼都值。”
眾人齊齊應了一聲。
飛梭沒入光門。
身後三四十人緊隨其後,轉眼皆入。
天地倒轉,腳下一空。
再站穩時,人已在一片浩瀚星空之中。
四面無垠,上下皆空。遠處一條星河橫貫天地,自天際盡頭奔湧而來,又向另一側無盡延伸。
星河不是水,也不是光,而是無數細碎星芒匯聚成的一條銀色長河,波瀾翻湧,星光如潮,每一縷都在緩慢流轉,如千萬條銀蛇交纏遊動。
星河兩岸,光濤拍擊著虛空,碎星飛濺,又復歸河中,無聲無息。
其兩側,浮著無數隕石。
越靠近星河,表面靈光越盛,如薄霧流轉,隱隱有星芒纏繞;
越遠則越黯淡,灰撲撲沉在虛空之中,如死地一般。
張衡懸在虛空之中,一時有些恍惚。
天高地迥,宇宙無窮。
置身此地,人如微塵,星河如巨練,四面空闊得令人心悸,又壯美得令人失語。
他前世今生加起來,從未見過這般景象。
定了定神,腳下飛梭一縱,朝星河方向掠去。
掠過外圍隕石群時,見已有弟子落在那些黯淡隕石上,有人盤膝坐下,閉目調息,似乎根本不打算往深處去;
有人立在隕石邊緣,仰頭望著星河,面色猶豫,腳下一步不動。
各派弟子三三兩兩散落在遠近不一的隕石上,如棋子般綴在星河兩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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