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歸寰宇界,聽雷洞中石案下卻空落落的。
金角不知何時已不在洞中,不知去了何處撒野。
張衡也不去尋它,又佈下一層禁制,便去沐浴更衣,以示心誠。
夜半。
洞府之中,石案上設香爐一尊、線香三炷。
案前鋪一方蒲團。
他整了整衣冠,跪坐在蒲團之上,雙手持香,以真炁引燃。
青煙嫋嫋升起,筆直一線,升至洞頂,沒入石壁之中。
張衡閉目叩首,唸誦祝詞:
“上元弟子張衡,謹焚香叩首,上告於祖師之前:道祖開天,雷音布化。三十六炁,上應玄威;九霄諸界,共仰真文。弟子承上元道統,修雷音寶籙,今三十六炁歸元,欲結第一籙。伏惟祖師遺澤,照臨下土;道統綿延,永續不絕。弟子誠惶誠恐,稽首再拜。”
念罷,又拜了三拜,將線香插入爐中。
洞府之中,香菸繚繞。
旋即,他盤膝坐定,閉目內視。
那炷心香,已隨青煙上達九天。
此時此刻。
玉岫天中,鬱蕭雲府。
宮宇層疊,飛簷如翼,簷角有雷光垂落,樑柱間隱有電芒流轉。
宮內正中有一口井,井口三丈方圓,井中卻翻湧著各色雷光。
赤如焰火,青如碧波,紫如暗雲,白如寒霜。
各色雷光在井中糾纏翻湧,卻始終不離井口,像是被什麼無形之力拘束其中。
井口上方,一道銀白之物高懸。
細而長,斂而利。
一個青衣童子正靠在井邊的石欄上打瞌睡。
她不過四五歲模樣,頭上扎著兩個小髻,臉上還帶著些未褪的稚氣。
老爺訪友數年未歸,宮中無人,閒得發慌,便睡一會兒醒一會兒。
忽然,童子抬起頭來。
極遠極遠的地方,有人在唸著什麼。
那聲音細若遊絲,彷彿隔著千山萬水,又彷彿就在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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