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轉身出了殿，步履輕快。
姬蘅這才看向張衡，語氣隨意道：“如此，你看可好？”
“多謝夫人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謝。你求我一樁事，我也有一樁事要求你。”她忽而促狹一笑。
“夫人但說無妨。”
姬蘅嘆了口氣，自榻邊取出一封信，擱在案上，指尖在信面上輕輕一敲：“我那乖女翅膀硬了，如今就連成婚都不欲告知我。”
張衡心中一震。
趙青棠要成婚？
“魏氏魏昭那廢人。”姬蘅似有不屑，“無有請柬送來，既如此，那我也就不送賀禮了。”
她將信推過來：“勞煩張丹師將此信帶給她。”
張衡將信收入袖中，道了聲，“好。”
姬蘅微一頷首，整個人往榻上一靠，像是卸下了什麼心事。
“去吧。”
張衡朝她行了一禮，轉身出了鳳儀殿。
待回到外院，尋到陳管事，他要了一匹踏雲騅，便朝燕城而去。
第三日清晨，祁連山的輪廓在地平線上緩緩浮現。
張衡縱馬行至燕城時，已是午後。
遠遠便見城牆之上懸著數百盞大紅燈籠，紅綢飄浮。
場面倒是不小
不過，以他對趙青棠的瞭解，這場婚事絕不尋常。
策馬自燕城東側繞行而過，徑直朝祁連山深處而去。
趙氏大營，營寨連綿數里，旌旗如林，赤紅色的煞氣自營中升騰而起，在半空中凝成一片翻湧的赤雲。
營中正在演練煞陣。
校場之上，五千餘名赤虎道兵列陣而立，陣型隨令旗變換，時而如虎踞，時而如蛇行，煞氣翻湧如潮。
當真是兵強馬壯。
張衡頗是感慨，初來之時，這位主君只三百道兵。
忽而一聲咆哮響起，雲中那熟悉的赤虎煞影，竟生出一對巨大的赤色雙翼。
虎首高昂，雙翼展開，遮天蔽日，赤紅煞氣自翼尖傾瀉而下，如兩道赤色瀑布垂落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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