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設一案,案上陳放一隻青銅鼎,鼎中盛著煮熟的牲肉,另有兩隻以匏瓜剖成的酒瓢。
魏氏宗親濟濟一堂,倒是趙青棠那一邊只站了寥寥數人,郭翁亦在其中。
一應禮節過後,魏公子昭引趙青棠入堂,二人面朝南方而立。
郭翁起身,揚聲唱道:“吉時已至,告於宗廟。”
二人轉身,行三拜之禮。
禮畢,二人轉向,面朝北方。
郭翁又唱道:“行同牢之禮”
二人各執一箸,自鼎中取肉而食。
魏公子昭面帶微笑,舉止從容。
趙青棠面色清冷,細嚼慢噎。
同牢畢,郭翁再唱:“行合巹之禮。”
侍女將兩隻匏瓜酒瓢分別遞到二人手中。
二人舉瓢,依次飲盡。
郭翁道:“禮成。”
二人轉身,面朝南方。
堂下兩家族人齊齊躬身。
郭翁朗聲道:“今日合魏趙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廟,下以繼後世。願新人敬慎重正,同德同心。”
魏公子昭與趙青棠並肩而立,受族人拜賀。
禮畢。
賓客入席。
魏公子昭攜趙青棠往來敬酒,面面俱到。
待到坐入席間時,他抽身走到魏山身旁:“父親,孩兒心中總有不寧。那趙青棠素來城府深沉,此番答應婚事,會不會......”
魏山端起酒盞,語氣篤定:“無妨。兩家合則兩利,她非無智之人,就算其心懷不軌,你只需施下那六陰蛟涎,過了今夜,魏趙註定合流。”
魏公子昭還想再說,見父親面有不耐,便嚥了回去,趙氏無子,此利太大,大到族老,父親,都恍若換了人。
更何況,他已是廢人一個,族內不再重視,言語無人聽從,罷了。
將盞中酒一飲而盡,復歸。
趙青棠端坐席間,目光自堂中掃過。
她突然開口道:“敢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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