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衡聞言，嘴角微動，隨即起身，走出洞口。
“小輩，何其聒噪，姓孫的莫非都這般嗎？”
自將洞中靈氣分予這人之後，時日一久，他便與這位築基修士相熟。
據其所言，他喚孫長素，本是青梧子弟，因觸犯宗規，被關入思過崖，至今已有百年。
他來到崖邊，自袖中取出一枚翠靈丹，以指力將其碾作齏粉，隨手一揚，散入空中。
齏粉隨風而散，化作一道極淡的翠色煙氣，嫋嫋升騰，沒入崖頂的雲靄之中。
不多時，天邊傳來一陣撲稜稜的翅翼之聲。
一群通體青白的霜翎鳥自雲層深處穿出，循著翠靈丹的煙氣飛來。
它們翼尖綴著淡淡的霜色翎羽，長頸微曲，雙目如點漆般明亮，在崖壁之間盤旋飛舞，發出清越的鳴叫。
張衡將剩餘的九枚翠靈丹拋至空中。
那群霜翎鳥頓時紛紛爭搶，清唳之聲此起彼伏。
其中一隻飛得最快，翼展最闊，眼見著就要搶到一枚丹藥。
便聽一聲輕響。
一道劍氣自虛空中刺出，銀白如練，直取那隻霜翎鳥。
張衡微微一笑，火痕劍自袖中飛出，赤光一閃，正正迎上那道劍氣。
兩劍相交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之聲，赤銀二光在空中碰撞。
待那道劍氣被火痕劍打散。
其便在空中一凝，憑空分化為四道。
四道銀白劍氣自四個方向同時刺來，角度刁鑽，快如電閃。
張衡心念一動，火痕劍於虛空中懸立，同樣衍作四道赤色劍光，各自迎上一道銀白劍氣。
劍氣縱橫，光尾拖曳，如八條游龍在萬丈絕壁上空盤旋纏鬥。
如此往復，兩人劍氣化到九道，在崖壁之間彼此追逐、白色劍氣始終不得斬殺一隻。
霜翎鳥們趁此間隙，亦是紛紛搶到了丹藥，驚慌之間迅速振翅，沒入雲層深處，轉眼便消失不見。
劍氣散盡。
那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幾分不服：“不公，不公，棄了飛劍，再與我鬥一場，我必勝之。”
張衡笑道：“小輩，莫非要食言而肥麼？”
便聽一聲冷哼，那聲音頓時不復再言。
張衡立於崖邊，負手而立，目光落在遠處翻湧的雲海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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