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守衛問了路。”
將小鏟擱在一旁的石案上，青璃目光掃過滿園花色，忽然道：“既然來了，不如邊走邊說，這萬花園裡有幾株花，這幾日正開得好。”
“也好。”他抬手一讓，請她先行。
二人行走在萬花從中，青璃興致頗高，凡目之所及，皆一一為張衡道來。
這一叢是五色蘭，花開五色，依時序變換。
那一株是月見草，只在月圓之夜綻放。
東邊那一片是鳳翎花，花瓣如孔雀尾羽，風起時能發出極細微的鳴響。
張衡一路聽著，偶爾應一兩聲，花是好花，但他卻不是惜花之人，只是不便拂她的意。
走到花叢深處時，見其中有一株花不過尺許高，枝葉纖細，花苞緊合，在一眾盛放的花裡極為普通。
青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莞爾一笑：“此花名為‘隨意’，花開之時，花色、花形、花香皆隨主人心意而變。主人喜則明豔，主人悲則素淡，主人怒則如烈焰灼灼，一花千面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聞言，她便主動去遠處一座花屋，取了數枚種子，以錦囊盛了：“此花需主人心境明朗之時種下，方能生長。若心境沉鬱，種了也不發芽。”
張衡未有客氣，道了聲“多謝”，便將其收入囊中。
“今日怎不見你那同族？”他問道。
青璃稍一思索：“張丹師說的是青武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他被大長老遣往燕城了，以後便由他代我處理人族之事。”
倒是不巧。
“何時回來？”張衡又問。
青璃搖頭：“怕是要很久。燕城那邊事務繁雜，一時半刻脫不開身。”
沉默片刻，他便道：“既如此，我便去一趟燕城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一聲清越的鳴叫。
那聲音自林間升起，婉轉悠長，如一線銀絲拋入天際。
緊接著，青翎部四面八方皆有鳴聲應和。
時而高亢如裂帛，時而低迴如私語，百轉千回，連綿不絕。
“今日是我百光孔雀一族的翎歌節。”青璃眼含笑意，“族中凡能鳴者，皆可入林歌唱。從晨至暮，歌聲不絕。”
張衡不由道：“當真是悅耳。”
青璃聞言，笑靨如花，旋即明眸一轉：“我聽說人族亦擅琴棋書畫、歌舞聲樂。不知張丹師可有所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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