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真殿中,宗主端坐高蓮,淵停嶽峙。
座下諸真,衣冠各異,氣象迥然。
或劍眉峻拔,凜然若寒鋒;或寬袍博帶,神閒意定;或鋒芒畢現,銳氣逼人。
風儀雖殊,卻無一不是氣度非凡之輩。
張衡立於這滿殿五境大修士之間,神色依舊從容。
他身姿頎長,眉目清絕,容貌之盛,幾近神人。
稍稍整肅衣袍,便朝上首一禮,朗聲道:
“外門弟子張衡,拜見道君。”
宗主道:“免禮。”
殿中靜了片刻,便見右側蓮臺上,一位長鬚及胸、笑貌可親的老者溫言問道:
“張衡,幽合一脈信物失落萬年,卻不知你是從何處得來?”
聽罷,張衡並未提及信物來歷,只從容答道:
“晚輩入門未久,見識淺薄,尚未盡識門中諸位尊長,還請恕罪。”
那老者聽出他話中之意,正欲開口,玉素真君已玩味道:
“小子,且聽好,此乃大化法脈之主,穆玄真君。”
聞言,張衡欠身一禮,道:
“此乃我幽合之事,晚輩不便相告。”
穆玄並未以為忤,只道:
“無礙,是我多言了。”
左側蓮臺上,始終閉目靜坐的中年道人突然出聲,言辭間頗有詰責之意:
“我倒有一事不解。思過崖乃刑罰之地,凡弟子入崖禁閉,周身不得攜外物。張衡,你身在崖中,又是如何開壇焚香的?”
張衡循聲望去,只見那人眉目冷峻,氣度孤高,便略一拱手。
“敢問前輩如何稱呼?”
道人置若罔聞,依舊闔目端坐。
見他不肯自報身份,張衡也不再追問,索性與此人一般動作。
一人闔目不答,一人亦閉目不言。
玉素真君瞧著二人相持的情景,忍俊不禁。
“肅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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