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疤痕斜橫於面頰之間，一道自鬢邊劃過顴骨，另兩道分落臉頰上下。
傷口早已癒合，留下的痕跡卻仍清晰醒目。
見張衡似乎無有在意，她眼底那點侷促漸漸散去，沒有再去遮臉，只上前一步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。
“師兄。”
“許久不見。”張衡沒有追問她臉上的傷，只道，“師妹近來可好？”
“尚好。”褚虞朝聽雷洞看了一眼，“只是月前聽說師兄的洞府被人佔了，我幾次前來，想替師兄討回來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便停住了。
一旁的綺羅聽見“師兄的洞府”幾個字，又見褚虞這般恭敬，終於覺出不對，目光落在張衡身上。
“你便是張衡？”
張衡轉過臉來。
“正是。”
她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，冷笑道：“既然你來了，我便把話說在前頭。我家老爺已將這聽雷洞賜給我，往後你與你這些同門莫要再來此處擾我修行。”
拿他的洞府賞賜麼？
張衡不與她爭辯，只恭聲道：“綺師姐，煩請教，你家老爺是何人？如今又住在何處？”
“你還算懂點禮數，且聽好，我家老爺乃大化法脈嫡傳弟子，裴照臨。”綺羅倨傲道。
“好，好，甚好，未想竟是大化法脈的師兄，”張衡面露喜色，語氣反倒愈發和氣，“那倒要請師姐帶個路，隨我去見見他了。”
綺羅只當聽了笑話，語聲漸冷。
“你也配見我家老爺？若識相，就速速離開，莫要自討沒趣。”
“若不識相又如何？”
“不知好歹，便休怪我給你個教訓！”
說著，她抬手撫過腰間赤紋玉環。
張衡忙抬手，緩言道：“慢來，慢來。我還有一事要問，褚師妹臉上的傷，可是師姐留下的？”
綺羅瞥了褚虞一眼，唇邊泛起譏意。
“她三次登門，三次敗在我手，尚且不肯死心。我不過給她留了點記號，讓她長長記性罷了。”
褚虞臉色微白，卻沒有出聲。
輸了便是輸了。
張衡聽罷，沒有言語。
只仔細打量著綺羅，半晌他忽然長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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