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中衛昭昭聞聲而出。
見到尹婉兒，她略感意外，問道：“尹師妹一早來此，所為何事？”
尹婉兒轉身向她行禮，道：“衛師姐，張師兄已經從思過崖出來了。”
“果真？”
“正是。”
十年禁閉，兩載便歸。
衛昭昭聽罷，眸中亦現出喜色，輕輕一嘆
“雖耽誤兩年，但出來了便好。”
柳清音見她歡喜，也自笑道：“倒要找這位師弟好好說道說道，害得昭昭丟了雲芳洞。”
衛昭昭擺了擺手，並未接她的玩笑，只轉向尹婉兒道：“你特意走這一趟，總不會只是為了告知此事吧？”
“自然。”尹婉兒微笑道，“我今日前來，另有一事，要與衛師姐相商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師兄方一回來，便欲助衛師姐取回洞府，只是心中尚有顧慮。”
柳清音眉梢一挑，道：“他顧慮什麼？”
“顧慮衛師姐未必肯受此相助。”尹婉兒徐徐道。
衛昭昭聞言，默然片刻。
柳清音側首看她，笑道：“昭昭，張師弟倒是懂你。”
“張師弟的好意，我心領了。鬥法既敗於周辰，雲芳洞自歸他所有，本事不濟，怨不得旁人。”衛昭昭避開好友戲謔的目光，正色道，“往後勤修苦練，待有朝一日修為精進，再與他爭回便是。若借師弟之手取回洞府，縱然得償所願，又有何意趣？”
她言辭平和，所說卻是心中定見，半分也無轉圜之意。
尹婉兒頷首：“衛師姐所言，倒與張師弟的想法相合。是以昨日在聽雷洞中，他亦曾問詢我等，可有法子為師姐妥善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柳清音已然開口：
“你說的‘我等’，又是哪些人？”
“皆是願附張師弟驥尾，盡些綿薄之力之人。”
柳清音聞言，嗤笑道：“尹師妹果然還是從前那般，最是擅長攀枝附勢。”
衛昭昭連忙輕咳一聲，歉意道：“清音因前番舊事，對尹師妹多有偏見，言語若有冒犯，還望師妹莫要見怪。”
尹婉兒淡然一笑，道：“柳師姐不必如此。我聲名如何，心中一向有數。”
這般雲淡風輕，倒也讓二女在心中對她稍有改觀。
柳清音此時端起茶盞，輕啜一口，方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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