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婉兒立於下首，從棲雲別院的安排，蘅蕪洞的交接，以及雲芳洞的歸屬，事無鉅細，皆作了交代。
聽她說罷，張衡卻未立刻答話。
雲芳洞。
他心念微動，忽然憶起三年前初入宗門之時。
第一次見到尹婉兒，便是在雲芳洞。
彼時陸承為她與衛師姐鬥法落敗而回，誰料三年過去，兜兜轉轉，那處洞府竟還是落回她手中。
世事變遷，倒也頗有幾分意趣。
不過既然尹婉兒已將事情辦成，他自不會橫加干涉她那點私心籌謀。
只另有一事，卻不能就此揭過。
“棲霞諸事如常，同門各安其位，鋪面照舊運轉，一切順遂。勿念”
張衡看著她，神色淡漠，緩緩出言。
尹婉兒一愣，迎著上首目光，口唇微動，似要辯解：“師兄，我.....”
只話到一半，最終還是無言。
她沉默良久，突然斂裙屈膝，跪伏於地。
這般行徑，卻讓張衡為之驚詫。
同門之間，怎能行此大禮？
不過他心中雖覺異樣，並未因此改變主意。
既做錯了事，便該受罰；
至於尹婉兒為何行此禮，這是她的事。
心念一起，引動雷炁。
雷光倏然落下，尹婉兒身形猝然一顫，雙手抵住地面。
，酥麻與刺痛交織而至，令她一時難以自持。
張衡神色如常，只依自己的分寸施以懲戒。
尹婉兒原本尚能維持的氣息漸漸亂了。
她只閉眼無聲，雷意在體內盪開，似痛非痛之際，心底卻翻湧著另一重難以言明的感覺。
此感連她自己也不願細想，只得壓在心底，不敢流露分毫。
良久，雷霆方歇。
“起來吧，記住這次教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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