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蘅默然良久，只將這句話記在心底。
待他轉身離去，陣前眾人這才重新交談起來。
一名方才錄入道籍的女修趨前攀談：“道友當真是好機緣，竟認識上元宗的修士。”
……
回到前殿，張衡開門見山道：“陸道友，我欲前往流光天隙，不知該從何處入隙？”
一直在等候他的陸謙抬手打出一道靈光，殿中玉壁之上隨即顯現出一幅輿圖。
他解釋道：“流光天隙外圍，靈物豐饒之地共有二十一處，道庭據有其七，道友皆可循傳送法陣前往。”
張衡目光自玉壁上掠過，落在照夜臺、懸星嶼、玉氣圈等處名目上。
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惑：道庭在此處，竟非一家獨大。
“其餘十四處，又為哪幾家所據？”
“墜星原澹臺氏、懸氣山，還有積玄派。”
澹臺氏自不必說，乃是寰宇赫赫有名的大族，族中地仙便有三位。
懸氣山則是散修遊和真君的修行道場，其亦是祖竅修士，在寰宇間頗有聲名。
至於積玄派，張衡倒是從未聽說過，便問道：“此派是何來歷？”
陸謙面露不屑，“乃散修所立，立派已有千載，與此地氏族盤根錯節，頗有幾分聲勢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張衡略一頷首。
四海五原多有散修，修至金丹，乃至築基，便敢開宗立派，無有忌諱。
此類門派興衰無常，皆不入正流，不得寰宇認可。
“若我要去天隙腹心呢？”
“道友莫要與我說笑……”陸謙話說到一半，卻見張衡面上並無半分戲謔之色，不由怔住。
上宗弟子，前途無量，緣何偏要涉足這等險地？
“道友當真要去？”
“陸道友直言便是。”
“這……天隙腹心並無傳送法陣，亦不受任何一方勢力轄制。道友若要深入，只能自行駕舟前往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張衡拱手謝過，七日之期已至，卻也不好讓宗內那幾位真君久候。
片刻後，在陸謙一臉惋惜的神情中，他徑直離開地底，登上自家的飛舟。
越過兩側絕壁，眼前天宇豁然開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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