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
華燁臉上的那種懶洋洋的笑意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在兒子臉上見過的表情
陌生，冷靜，眼底壓著什麼東西
華燁站起身，低頭看著靠在軟墊上的父親
“老東西，你老了”
他說，語氣平平淡淡的
“變得懦弱了”
華榷的瞳孔猛地一縮
“不動他們？”華燁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很短，帶著一絲嘲弄
“父親，你打了一輩子仗，把那些領主一個一個攏到一塊兒，靠的是什麼？靠的是他們怕你”
“可現在你老了，你快死了，他們不怕你了，你讓本王去跟他們講和？去跟他們說‘大家好好過日子’？你覺得他們會聽？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華榷：
“他們只會覺得本王好欺負，等本王登了基，他們就會一個一個試探過來”
“今天要一塊地，明天要一條礦脈，後天就敢在本王頭上動土，父親，你讓本王忍到什麼時候？忍到他們抱成團、把本王架空？”
華榷撐著軟墊想要坐直，手指卻有些發顫：
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本王是為了你好！為了天使文明好！”
“為了天使文明好”華燁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忽然笑出了聲
“父親，你老了，你眼裡只有那點安穩，可本王眼裡有的是更大的東西”
“天使文明憑什麼只能守在這片星域裡看別人臉色？憑什麼不能把整個已知宇宙都踩在腳下！”
華榷看著面前十分陌生的兒子，張了張欲言又止
他何嘗不想整合整個天使文明
是不想嗎？是不能！
雖然說，如今天宮的實力要強於各大領主
但，真正打下來，天宮也不會好受
到時候，若是存在外來文明……
之所以讓華燁收起野心，不是因為華榷覺得不好
而是因為華燁的野心，不止是他看出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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