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榷聲音逐漸變小，掙扎越來越弱，抓著華燁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
他的臉從通紅轉成青紫，喉嚨裡的嗚咽聲漸漸低了下去，眼睛卻始終瞪著華燁，沒有閉上
華燁就那麼看著他，沒有鬆手。
又過了幾秒，華榷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
他的手臂垂落在軟墊邊緣，頭歪向一側，眼睛還睜著，可已經沒了氣息
華燁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低頭看著歪在軟墊上的父親
寢殿裡安靜得可怕，外面遠處的廝殺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停了
他站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
“鯤鵬”
“殿下”
鯤鵬上前一步，頭還是低著
“傳令下去，王上撐不住，剛剛駕崩了”
華燁的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，聽不出什麼情緒
“本王繼位，王城內外，一切照舊”
“那些領主要是問起來，就說王上臨終前把王位傳給了本王，沒留下別的話”
鯤鵬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退了出去
華燁又站了一會兒，才伸出手，把華榷還睜著的眼睛合上了
寢殿裡只剩下華燁一個人
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，殿外的動靜已經平息了
鯤鵬辦事利落，該控制的都控制住了，該封口的也都封了
華燁靠在沙發背上，翹起腿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
殿門被敲響，巡邏隊隊長推門進來，單膝跪下：
“殿下”
華燁看了他一眼：
“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隊長從懷裡掏出一塊記錄板，翻開唸了起來：
“今晚研究院的進出記錄都在這裡了，傍晚時分，有三人離開研究院，都是正常下班”
“其中兩人回了自己的住處，一人去了王城東側的商鋪街，停留了半個時辰後返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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