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書言走到她身邊，她穿了一件淺灰色居家服，露出一小截細白的鎖骨，頭髮隨手綁成一個丸子，她沒化妝，皮膚在夜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暖光。
許書言看著她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謝琬琬一愣：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我想請你給我的外甥做鋼琴家教，他今年十歲，剛過了六級，想找一位真正懂音樂的老師帶一帶。我看了你的履歷，你在國外拿的那些獎，隨便哪一個都夠教他了。價格你定，或者按你平時商演的一半來算。”
這是他來的路上想好的說辭。
要不是怕嚇到她，他恨不得一個月給她幾百萬。
可那樣目的就太明顯了，會把她嚇跑。
謝琬琬搖了搖頭說：“不用那麼多，按市場價就行。”
“市場價是給普通老師的，你不是普通老師，這樣，兩千五一個小時，每天兩個小時，怎麼樣？”
謝琬琬：“每天？”
【嘎嘎嘎，你看我說什麼了，他恨不得一下班就和你待在一起，完全不考慮他外甥的死活。】
【每天上兩小時鋼琴課，小可憐的手都要彈腫了。可憐的小外甥啊，為你舅舅的追妻大計付出一點點小小的代價吧。】
許書言想了一會兒，又開口：“每天兩小時確實有點累，那孩子比較皮，要不隔天吧。”
一天五千，一個月按十五天算就是七萬五。
這個價格雖然不高，但足以讓她住一個安全的房子了。
謝琬琬點頭說：“可以。”
“這裡離我家有點遠，來去不方便，而且這裡人員雜亂，你一個女孩子住著不安全，正好我在市區有一套房子空著，一個月租金兩萬。如果你不嫌棄，我可以把一個月的薪水預支給你，這樣你就有錢付租金了。”
許書言已經儘量裝得雲淡風輕，可他看著謝琬琬的眼神仍舊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他的期待。
謝琬琬思考了一會兒，搖頭說：“謝謝你的好意，住你的房子就算了，等安定下來，我會重新找房子。”
“也行。”
許書言點了點頭，心裡卻打定了主意，大不了她租哪一套房，他就把那套房子買下來。
反正她跑不掉。
*
許書言到姐姐家的時候，剛走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氣。
許書寧坐在客廳沙發上，一隻手捂著額頭，滿臉無奈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兒子。
茶几上攤著一本鋼琴譜。
許書寧指著鋼琴譜說：“這是這個月被你氣走的第三個音樂老師。”
譚淮安站在她面前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表情無辜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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