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放開了扣住她雙手的力道，席霖重獲自由的手卻沒有再動手打人，只是脫力般軟軟地搭在床上，指尖微微顫動。
剛才瘋狂啃咬的兇狠勁兒褪去，化開了冰冷與戾氣，吻自然而然地變了味道。
他偏著頭，舔舐她唇珠上被他咬破的細小傷口，隨即又用舌尖慢吞吞地勾描著她的唇縫，一點即離，壓抑著呼吸。
席霖在他身上聞到屬於她自己的香氣，又夾雜著清冽荷爾蒙，一層層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、蠶食。
時間被無限拉長，細枝末節的感受都被放大。
他喘著氣轉過頭來看她。
席霖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神情。
氣還是氣的。
但他眼底也燒著闇火。
席霖怔了一瞬，有點失去思考能力。
片刻，他像是懂了她的意思，艱難地喘出一口氣，閉了下眼睛，手肘一點點撐起身子，準備撤開。
然而下一秒，脖頸上冷不丁纏上來一雙細白的手臂，將他拽了回去。
“膽小鬼。”
席霖仰起頭，再次主動貼上他的唇。
清晨稀薄的陽光順著極厚重窗簾的縫隙滲進來些許，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線灑在床尾，室內依舊昏暗沉悶。
【刪！】
談斯聿眼色晦暗，勾著唇角極輕地哼笑了一聲，聲音低啞得只有氣聲：“急個屁。”
他抬手，直接蓋住了她的眼睛，低頭再次重重吻上她的唇，感受著她纖長的睫毛在他手心刺癢地瘋狂顫動。
她沒吭聲，只是牙齒再次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瓣。
下唇舊傷疊著新傷，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腔裡炸開。
談斯聿依舊死死捂著她的眼睛，他擰著眉有些剋制地悶聲吸氣。
待那一陣痛感緩過去，席霖又開始說話。她抬起指尖戳了戳他硬挺好看的鎖骨，帶著未退的嬌氣與躁意：“你能不能別像個木偶一樣，談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心臟快要跳到脫軌失控。
新奇的體驗、陌生的感覺。
先前被她拿來砸他的那個毛絨玩偶孤零零躺在地上，塑膠眼睛正呆滯地注視著床的方向。
席霖羞恥地把頭轉過去，貼在他滾燙的頸窩裡，再也不肯看那玩偶一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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