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談斯聿做出那個莫名其妙的替酒舉動,這頓飯便在全桌人見鬼的眼神中匆匆收場。
席霖出包廂時,全身的警惕性已經拉到了上限。
真能做到心如止水嗎?
那些靠時間去遺忘的人和事,是最經不起重逢的。
第二次見面的時候,她不是沒自戀地想過那萬分之一的可能,可惜很快就被他替何曼琪鋪路排險而打臉。
再到後來,親耳聽到他把“傷風敗俗、丟他的人”這樣的詞甩在她頭上,不管是出於立場、利益,或是誤會,他也已經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別人那邊。
自己則被歸到對立面,被嫌惡、被防備。
她就是再怎麼試圖給他找補,也該清醒了。
況且她可不信這人過來攪和一通差點把合作搞黃了,是單純為了給她代酒。
於是就連此刻面對面站著,席霖也拉起了十二分的警戒,時刻防備著他又要說一些戳她痛處的惡毒話,她這次絕對要反唇相譏,不留餘地。
夜風習習,其他人很快識趣散得乾淨,只有陸湛給她發了條訊息:
「我先撤,你最好回來好好交代。」
席霖看了眼螢幕,隨手把手機塞回口袋,雙手環胸,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防禦姿態。
她在等他先開口。
但沒想到談斯聿吐出的第一句話,竟然是道歉。為他上次的口不擇言,也為他誤會她的荒謬行徑。
行,認錯乾淨利落,不藏著掖著,這點沒變,還是一樣的高風亮節。
可還沒等席霖緩口氣說“沒關係”,緊接著他就補了一句:
“希望不要因為我個人的失誤,”他雙手插兜,神色平靜,“影響咱們的合作。”
原來是為這個。
席霖盯著他看了幾秒,暗自咬牙笑了笑:“我好像從沒說過,我們會跟你合作。”
談斯聿挑了挑眉,漫不經心地哼出一聲:“嗯?你有跟陸導提過這事兒嗎?”
席霖原本緊繃的肩膀忽然鬆了下來,語氣輕快並帶著挑釁的篤定:“沒提過。但他會聽我的。”
空氣靜默一瞬,氣氛陡然發生變化。
片刻後,談斯聿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諷刺的笑。他微微點頭,拉長了音調:
“怪不得。我說怎麼會出現在今天這種上不了檯面的聚會上。”
他神色裡的不屑和譏諷不加掩飾。席霖雖然心裡也覺得廖製片噁心透頂,但聽談斯聿這高高在上的語氣,總覺得他是在拐著彎地指桑罵槐。
“給我個合理的理由。”談斯聿悠然地看著她,“你甚至沒問我們是什麼題材、預算多少,就直接bi掉,為什麼?”
“不會是你我之間的私事吧?”他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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