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拒絕又顯得矯情，好像自己很介意很不灑脫一樣。
“遠不遠？”
談斯聿垂眼看她，眼神飄忽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閃爍：“不遠。”
他的司機其實一直在附近待命，一接到指令，表示五分鐘內就能到位。
席霖一把甩開他的手，自顧自往巷口走。
身後的人依舊扶著牆，步履蹣跚，走得極慢極慢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。
果然，沒走幾步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不小的哐當亂響。
談斯聿直接踢翻了不知哪個收廢品的放在路邊的紙箱，裡面壓扁的塑膠礦泉水瓶嘩啦啦倒了一地。
他捂著額頭，聲音低啞：
“能不能……麻煩你扶我一下。”
席霖深吸一口氣，翻個白眼。
她惦記著檔案，不跟醉鬼計較。
她大步折返回去，先把散落的瓶子收到一處，又毫不溫柔、甚至堪稱粗魯地一抓他的手臂：“行了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談斯聿直接將手臂繞過她的頸後，順勢將她整個摟在懷裡，把半個人的重量全都壓在了她肩膀上。
他身上有種清淡的香氣，瞬間鋪天蓋地滲透過來。倆人本就有身高差，談斯聿微微低著頭，俯身將臉埋在她耳邊，熱氣直勾勾地撲在她耳垂上，嗓音低沉：
“嗯……現在行了。”
席霖咬牙切齒，側頭躲了躲，半拖半扛著他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巷口挪。
車已經悄無聲息地等在路邊，司機挺拔地立在車門旁。
席霖也站定了。就這幾步路，她等著司機來把談斯聿攙走。
結果那司機愣是跟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，甚至還極其恭敬地拉開了後排車門。
不是，這也太沒眼力見了吧。
……
好不容易把他搞上車，席霖沒有選擇坐後面，果斷拉開前排副駕駛門坐了進去，咔噠一聲扣緊安全帶。
司機啟動車子，悄無聲息地藉著後視鏡瞟了一眼自家少爺的臉。
哎喲，慘不忍睹。
冷白俊挺的臉頰上，居然掛著這麼大一片紅豔豔的手指印。
作孽啊……
正暗自打量著，司機猝不及防在鏡子裡跟談斯聿的視線撞了個正著——眸子清冷幽深，毫無溫度，哪裡像醉到站都站不穩的程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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